屋內的傻柱正被賈張氏罵得魂不守舍、滿心絕望,聽到這聲喊,猛地一個激靈!
他也顧不得賈張氏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或者說轉移了注意力,慌忙轉身就衝出了屋子。
一到門外,他就看到聾老太太直接挺地躺在地上,雙目緊閉,臉色灰白,拐杖滾在一邊,一動不動!
“老太太!老太太!您怎麼了?!”傻柱嚇得魂飛魄散,臉色瞬間慘白,急忙撲過去,蹲下身搖晃著聾老太太。
可聾老太太毫無反應,像是徹底暈死了過去。
傻柱這下徹底慌了神!
賈張氏的事還沒完,這要是聾老太太再有個三長兩短,他簡直不敢想象後果!
他也顧不上屋裡還在罵罵咧咧的賈張氏和昏迷的秦淮茹了,此刻在他心裡,聾老太太的安危是第一位的!
“讓開!都讓開!”傻柱大吼一聲,用儘力氣將瘦小的聾老太太打橫抱起,也顧不得自己剛才受到的驚嚇和身上的酸痛,像頭發瘋的牛犢子一樣,撞開幾個聞聲圍過來的鄰居,朝著院外狂奔而去,一心隻想儘快把聾老太太送到醫院。
屋內的賈張氏罵累了,也聽到外麵的動靜,跟著走了出來。
一眼就看到傻柱抱著昏迷的聾老太太狂奔而去的背影,又看到地上空蕩蕩的位置和那根孤零零的拐杖,她心裡“咯噔”一下,那股潑天的怒火瞬間被一股寒意取代。
這……這老東西不會真出事了吧?
剛才自己推她那一下……好像也沒用多大力氣啊?她怎麼就暈了?
這要是真摔出個好歹來,或者乾脆……死了……
賈張氏打了個冷顫,不敢再想下去。
“跟我沒關係!是她自己沒站穩!對!就是她自己摔的!”她連忙在心裡給自己找補,可那眼神裡的慌亂和一絲恐懼,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後院的風波,因為聾老太太的突然“暈厥”,瞬間變得更加複雜和不可控起來。
三大媽湊過來,看著地上滾落的拐杖和賈張氏那副驚魂未定、又強行鎮定的樣子,疑惑地問道:“老嫂子,這……這聾老太太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好端端地摔地上了?還暈過去了?”
賈張氏心裡慌得厲害,麵上卻強裝無事,連連搖頭,語氣生硬地撇清關係:“我……我哪知道啊!許是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自己個兒沒站穩摔了吧!跟我可沒關係!”
三大媽看著她這副欲蓋彌彰的樣子,心裡跟明鏡似的,這裡麵肯定有事!
但後院這會兒也冷清,謝大超小兩口和二大爺劉海忠一家都出門了,沒別人看見,眼下除了傻柱、賈張氏和暈過去的聾老太太,怕是沒人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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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鄰居好奇地問:“賈大媽,那你這是……怎麼也在這兒?跟聾老太太吵吵了?”
賈張氏一聽,立刻像是找到了理由,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帶著點虛張聲勢:“誰吵吵了?!是聾老太太讓我們家淮茹過來幫她收拾收拾屋子!我過來看看怎麼了?不信等淮茹醒了你們問她!”
她趕緊把“幫忙收拾屋子”這由頭搬出來,試圖掩蓋真相。
說完,她也不等眾人再追問,一屁股就坐在了那扇被她撞壞了門閂、此刻虛掩著的房門門檻上,用自己肥胖的身軀牢牢擋住了門口。
門壞了,關不嚴實,她隻能用這種笨辦法擋住眾人的視線,絕不能讓任何人看到裡屋床上還昏迷著的秦淮茹!
否則,這事兒就更說不清道不明了,指不定被傳成什麼樣子!
她賈家的臉可就真丟儘了!
眾人見她這副守門神的架勢,雖然心裡好奇,但看她臉色難看,也不好再追問,互相交換了幾個眼色,便也各自嘀咕著散去了。
等到人都走光了,後院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賈張氏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門檻上。
剛才那股護崽的衝動和憤怒漸漸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後怕,像冰冷的潮水般湧上來。
她推了聾老太太那一下……那老東西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傻柱那個渾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院裡人也會指責她……還有這屋裡的事……
她打了個寒顫,心裡默默祈禱:老天爺,可千萬別讓那老東西出事啊!隻要她沒事,一切都好說……
冷靜下來後,一股強烈的委屈和憤怒又重新占據了她的大腦。
不行!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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