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的動靜鬨得實在不小,傻柱抱著昏迷的聾老太太狂奔而出的一幕,更是被不少鄰居看了個真切。
雖然大家不清楚具體內情,但之前賈張氏在後院那聲撕心裂肺的怒吼,可是有不少人隱約聽到了。
結合眼前這情況,各種猜測頓時在院裡流傳開來。
“我看啊,八成是賈張氏跟聾老太太吵起來了,還把老太太給推倒了!”
“不能吧?她敢對聾老太太動手?”
“怎麼不敢?你沒聽到她那嗓門?跟要吃人似的!”
“就是,肯定是賈家又鬨什麼幺蛾子了……”
這些議論聲並不小,甚至有些肆無忌憚,清晰地傳進了賈家屋裡。
賈張氏原本想著息事寧人,等聾老太太回來再關起門來算賬,不願意讓外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聽著外麵越說越難聽,甚至直接把矛頭指向她,說她推倒了聾老太太,這火氣“噌”地一下就壓不住了!
雖然這事是她乾的,但她不能承認,也不能讓人說啊。
賈張氏越想越氣,猛地從炕上跳下來,拉開門就衝了出去,叉著腰,對著聚在一起議論的鄰居們就是一通火力全開的怒懟:
“放你娘的屁!誰推她了?!啊?!誰看見了?!那老不……老太太是自己沒站穩摔的!關我屁事!你們少在這兒滿嘴噴糞,胡說八道!”
賈張氏這反應激烈,反而更顯得心虛。
眾人臉上懷疑的神色更重了,有人小聲嘀咕:“沒做虧心事,你急什麼?”
“我急個屁,老娘才不急!”賈張氏一看這架勢,更是火冒三丈。
這時,秦淮茹也跟了出來。
她不像賈張氏那樣潑婦罵街,而是臉色蒼白,帶著一絲委屈和鎮定,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說道:“各位大爺大媽,嫂子兄弟,你們想想,如果我們家真對聾老太太做了什麼不好的事,等老太太醒過來,她能不說嗎?這事兒能瞞得住嗎?我們沒必要,也不敢說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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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這話聽起來合情合理,眾人一聽,覺得有點道理。
是啊,等聾老太太醒了,真相自然大白,賈家確實沒必要現在硬扛。
賈張氏見秦淮茹的話起了作用,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氣勢更足地嚷嚷:“就是!我賈張氏行得正坐得直!當時傻柱不也在後院嗎?他難道瞎了?他能不知道怎麼回事?”
但還是有人很是疑惑,追問:“那你當時在後院喊什麼呢?喊那麼大聲?我們都聽見了!”
賈張氏被問得臉色一變,這事兒她沒法解釋!
難道說自己是去救兒媳婦,罵傻柱耍流氓?那秦淮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於是賈張氏乾脆耍起橫來,眼睛一瞪,潑辣地罵道:“我喊什麼關你屁事!老娘我樂意喊!要你管?!鹹吃蘿卜淡操心!都給我滾一邊去!少在這兒礙眼!”
賈張氏這不管不顧、蠻不講理的態度,把幾個好心或者看熱鬨詢問的鄰居氣得夠嗆。
但他們也拿賈張氏沒辦法,隻能憤憤地散開,但心裡的疑團和對賈家的負麵看法,卻是更深了。
易中海在家裡,隔著窗戶聽著外麵賈張氏與鄰居的爭吵,這才拚湊出後院發生的驚天大事。
聾老太太居然暈倒,被傻柱送去醫院了!
這個消息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易中海的心上,讓他瞬間變了臉色。
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聾老太太為何暈倒,而是想到了自己!
聾老太太跟自家何其相似?
都是無兒無女!
這次是傻柱恰好在家,發現了暈倒的聾老太太,及時送去了醫院。
可萬一呢?
萬一當時後院沒人呢?
萬一傻柱也沒回來呢?
如此一來,那聾老太太是不是就一個人孤零零地暈倒在那裡,直到……直到人沒了,都沒人知道?!
這個念頭一出,頓時讓易中海不寒而栗!
易中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那條依舊無法用力、纏著繃帶的腿上。
一股冰冷的恐懼如同毒蛇,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
他現在和聾老太太有什麼區別?!
甚至比聾老太太還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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