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讓她的“乖孫”傻柱在這裡守了一夜，自己跑回家睡大覺，簡直是太過分了！
但這抱怨到了嘴邊，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她人老成精，敏銳地察覺到如今的一大媽和以前不一樣了，不再是那個任勞任怨、呼來喝去的“老媽子”了。
她憋著氣，換了一種方式，帶著點命令又帶著點可憐的口氣說道：
“我昨晚一宿沒睡，難受得很。今晚……你留下來陪我吧。”
一大媽手腳麻利地把飯盒放在床頭櫃上，聞言，動作沒有絲毫停頓，頭也沒抬，語氣平淡地拒絕道：“難。醫院有醫生護士，真有事你按鈴叫他們。”
一大媽頓了頓，看著聾老太太那瞬間垮下去的臉色，又補了一句，語氣沒有任何波瀾：“沒睡好，你白天就多睡會兒補補覺。我等下還得回去忙活家裡，老易那邊也離不開人。”
這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了聾老太太心上。
她最後一點指望也落空了。
一大媽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你聾老太太，已經不在她必須優先照顧的名單裡了。
看著一大媽收拾好東西，一副立刻就要走人的架勢，聾老太太心裡徹底慌了神，也顧不上麵子，急忙追問道：“那……那今天晚上怎麼辦？誰……誰來？”
一大媽背對著她，依舊沒有出聲回答，仿佛沒聽見。
聾老太太更急了，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和恐慌：“醫生說了，我這腿……還得在醫院觀察幾天！這要是天天讓柱子這麼熬著，他白天還得上班，那身子骨哪受得了啊！他可是你看著長大的……”
她試圖用傻柱來打動一大媽。
一大媽終於轉過身，臉色卻是一片冰冷，語氣硬邦邦地打斷了她：“我白天要忙活家裡，洗洗涮涮，采購做飯，一樣不能少。晚上更沒時間，老易腿腳不方便，身邊離不開人，我得照顧他。”
她把易中海抬了出來，堵死了聾老太太所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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聾老太太張了張嘴，看著一大媽那毫無轉圜餘地的表情，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一種被徹底拋棄的絕望感，像冰冷的潮水般湧上心頭。
一大媽見她這副模樣，似乎也覺得話說得太絕，緩和了一下語氣，但內容依舊沒什麼溫度：“你放心吧，老易他已經想到辦法了。今天晚上就開全院大會，專門商量你的事兒，到時候……會有個結果的。”
聾老太太人老成精，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就全明白了！
開全院大會商量她的事？
易中海能想出什麼“好辦法”？
無非就是覺得她和一大媽都成了負擔，想把照顧她的責任，攤派到全院鄰居頭上！
她這是……不被待見了，要被當成皮球，一腳給踢出去了？！
想通這一點，聾老太太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又疼又悶，比腿上的傷更讓她難以忍受。
她一輩子要強，算計來算計去，臨了，卻落得個可能無人願意接手、被眾人推諉的境地？
她死死地盯著病房門口，一大媽早已離開的方向，渾濁的老眼裡充滿了不敢置信的悲涼和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日頭西沉，下班的時間到了。
四合院裡的人陸陸續續回來，關於晚上要開全院大會的消息，早已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各家各戶。
家家戶戶的煙囪開始冒起炊煙，人們一邊手腳麻利地準備著晚飯，一邊在心裡琢磨著晚上開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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