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老爺子這句，充滿了“樸素唯物主義”幻想的、石破天驚的提問，像一顆深水炸彈瞬間，讓整個401室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空氣，仿佛凝固了。
正準備開門的林逸，手僵在了門把手上。
正微笑著的夏晚晴臉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就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視萬物為“數據”的林一一，都張著小嘴，一臉呆滯地，看著自己這個……思想有點過於超前的爺爺。
長生不老？
爺爺，您……您是不是……也偷偷看了什麼修仙小說了？
“咳……咳咳！”林逸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氣氛。
他轉過身看著自己父親那雙，充滿了求知欲和……一絲絲期盼的眼睛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這讓他怎麼回答？
說“能”？
那估計，老爺子下一秒就得拉著他，去申請諾貝爾獎了。
說“不能”？
又好像……有點對不起他們家那艘，能穿越時空的“歸鄉者”號。
“爸，”林逸的大腦，飛速運轉，最終，他決定用一種……最“科學”也最“玄學”的方式來回答這個問題。
“理論上……”他故作高深地，沉吟了一下，“生命的延長是可能的。但是它需要……極其複雜的生物基因改造，而且有……巨大的倫big理風險。”
“所以目前，這項技術，還處於……絕密的、理論研究階段。”
這個回答，天衣無縫。
既給了老爺子一點希望又成功地，把話題引向了一個“國家機密，無可奉告”的、安全的死胡同裡。
“哦……哦哦，這樣啊。”林建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但他，終究是個明事理的人。
他知道兒子，有兒子的難處。
“行了行了，”他擺了擺手強行讓氣氛，變得輕鬆起來，“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們快走吧別耽誤了正事。”
“嗯。”林逸點了點頭心中，卻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
他知道，父親問這個問題的背後藏著的是什麼。
是……害怕。
是害怕，這場失而複得的團聚太過短暫。
是害怕他們這對早已年邁的父母，等不到……兒子，下一次的歸來。
林逸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時間，已經不多了。
他不能再，有任何的猶豫。
他走到父親麵前，伸出手給了這個一輩子都無比堅強的老人，一個，遲到了四十年的、用力的擁抱。
“爸。”
他在父親耳邊，輕聲地，卻又無比鄭重地承諾道：
“等我。”
“我……我一定會，再回來看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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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國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他伸出那雙布滿了老繭的、粗糙的手，重重地拍了拍兒子的後背。
“好。”
他隻說了一個字。
但那一個字裡，卻包含了千言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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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父母，一家三口再次走進了那片，屬於故鄉的、寧靜的夜色裡。
歸途的路上，氣氛有些沉默。
夏晚晴和林一一都能感受到，林逸心中那份，沉甸-甸的、離別的傷感。
她們沒有說話，隻是一左一右地，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
“老婆。”
快要走到那個廢棄的工廠時，林逸忽然，停下了腳步。
“嗯？”
“我……”林逸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認真的歉意“我好像……還沒回答你剛才的那個問題。”
“什麼問題？”夏晚晴一時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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