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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章總，路上辛苦了。”林強解開安全帶，拿起自己的旅行包。
“明天上午九點，別遲到。”章若英最後叮囑了一句，語氣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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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準時。”林強推開車門，冬夜深圳特有的、混合著尾氣和海洋濕氣的冷風瞬間灌了進來，讓他打了個激靈，也讓他徹底清醒。
他站在路邊，看著紅色的帕薩特亮起尾燈，利落地彙入車流，很快消失在視線儘頭。周圍是城中村特有的嘈雜聲音、各種方言的叫賣聲和食物香氣，與剛才車內那個潔淨、安靜、高效的空間仿佛是兩個世界。
他獨自一人站在深圳的夜空下，旅行包的背帶勒在肩上，帶來一絲沉甸甸的實在感。他沒有立刻挪動腳步，而是再次掏出了手機。屏幕亮起，依舊沒有舒欣的回複。
這一次，看著那空蕩蕩的提示欄，林強心中翻湧的不再僅僅是焦慮和失望，一種更堅硬的、帶著決絕意味的情緒開始滋生。他不能再這樣無休止地等待和猜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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