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深圳,天氣轉涼,經濟寒意更甚。
林強最終還是抵押了房產。簽字那天,彭如燕陪他一起去銀行。她的手一直握著他的手,很用力。
“會好的,”她說,“一定會好的。”
拿到120萬貸款的那個下午,林強回到公司,召開了全員大會。這一次,他沒有隱瞞。
“各位,我把我自己的房子抵押了,換來了這筆錢。”林強站在台上,手裡拿著支票複印件,“這不是公司融資,是我個人借給公司的錢。為什麼這麼做?因為我相信英科導航能活下來,我相信我們做的事情有價值。”
台下鴉雀無聲。
“這筆錢,能讓我們撐三個月。三個月內,我們要做三件事。”林強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回響,“第一,車載訂單必須交付,拿到全部尾款。第二,‘第一道光’要實現正向現金流。第三,找到新的戰略投資者。”
他頓了頓:“如果三個月後,這三件事有任何一件沒完成,公司解散,我認輸。”
這是破釜沉舟。台下有人開始鼓掌,然後掌聲越來越多,最後變成雷鳴。趙啟明站起來,眼眶發紅:“林強,我跟你乾到底!”
資金到位後,公司開始全速運轉。但就在這個節骨眼上,麻煩又來了。
彭建軍直接找到了公司。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著彭如燕在老家的父母。
“叔叔阿姨,你們怎麼來了?”林強嚇了一跳。
彭父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搓著手不說話。彭母倒是直接:“小林啊,聽說你公司遇到困難了?建軍說你要破產了,房子都抵押了?”
林強心裡一沉,看向彭建軍。彭建軍眼神躲閃。
“阿姨,公司確實遇到點困難,但正在解決。”林強儘量客氣。
“解決?怎麼解決?”彭母提高音量,“如燕都懷孕了,你們連房子都要沒了!當初如燕要嫁給你,我就不同意,一個外地人在深圳能有什麼出息?現在好了……”
“媽!”彭如燕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顯然是接到林強短信趕來的,臉色很不好看。
“如燕你來得正好,”彭母拉住女兒,“跟媽回家,這孩子不能要,這婚也不能結了!”
“你說什麼?”林強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說錯了嗎?”彭母毫不示弱,“你現在欠一屁股債,公司要倒閉,拿什麼養孩子?我們如燕跟你吃苦就算了,難道讓孩子也吃苦?”
彭如燕甩開母親的手:“媽,這是我的選擇,我的生活。請你尊重。”
“尊重?我是為你好!”彭母氣得發抖,“你看看你堂哥,在老家開個小店,日子過得安安穩穩。你呢?非要跟著這個……”
“阿姨,”林強打斷她,語氣平靜但有力,“第一,我和如燕是合法夫妻,我們的婚姻不需要任何人批準。第二,我的公司確實遇到困難,但還沒倒閉。第三,”他看向彭建軍,“堂哥的工作問題,我之前就說過,公司現在不招人。如果你想在深圳發展,我可以幫你介紹其他工作,但不能是英科。”
彭建軍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好,好,你們翅膀硬了!”彭母拉起彭父,“我們走!以後有事別找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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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如燕想去追,被林強拉住了。他看著她的眼睛:“如燕,你相信我嗎?”
彭如燕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用力點頭:“信。”
“那就夠了。”林強抱住她,“其他人怎麼說,不重要。”
那天晚上,彭如燕的父母還是住進了酒店。林強讓助理訂了最好的房間,又安排車接送。第二天,他親自去酒店,心平氣和地和二老談了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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