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林強說，“換人了也要去。至少讓新領導知道我們的實力。”
去武漢的飛機上，三人都很沉默。林強看著窗外的雲層，想起這半年的種種。金融危機，百搜入局，內部矛盾，家庭壓力……每一次都覺得要撐不下去了，但每一次都挺過來了。
這一次，也能挺過去嗎？
演示安排在車廠新建的研發中心。新來的馬副總四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說話帶著英文單詞，看起來很“洋派”。
“你們就是英科導航？”他翻著資料，語氣平淡，“之前沒聽說過。我們一般用博世或哈曼的方案。”
林強不卑不亢：“馬總，博世和哈曼的方案是好，但貴。我們的方案，價格隻有他們的70%，功能卻不差。而且，我們更懂中國市場和用戶習慣。”
他打開演示設備：“請允許我展示一下我們的‘車機互聯’方案。”
演示很順利。從手機規劃路線，到上車自動同步，再到停車場尋車，每一個功能都流暢自然。馬副總的表情，從開始的漫不經心，到後來的專注，最後甚至主動提問。
“這個中轉盒子的穩定性怎麼樣？高溫、低溫、顛簸環境測試過嗎？”
“測試過，”趙啟明回答，“-40°c到85°c，濕度95%，連續震動72小時，都通過了。”
“軟件升級呢？怎麼保證兼容性？”
“我們有otA升級係統，”張誌偉說，“車主不用去4S店，自己就能升級。”
馬副總點點頭，又問了一個關鍵問題：“如果我們要用你們的方案，產能跟得上嗎？博世可以保證每月十萬套的供應。”
“現在每月可以供應三萬套，”林強說，“如果簽了合同，我們可以擴建生產線，三個月內達到每月八萬套。”
會議室裡沉默了一會兒。馬副總和他的團隊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說：“林總，你們的方案確實有亮點。但我們需要時間評估。這樣吧，你們留一套設備給我們測試，一個月後給答複。”
這不算好結果，但也不算壞。至少，還有機會。
回深圳的路上，趙啟明歎氣：“又要等一個月。”
“創業就是這樣，”林強說，“等機會，等答複，等轉機。但隻要我們準備充分，機會來了才能抓住。”
飛機降落時，深圳已是萬家燈火。林強打開手機，看到彭如燕發來的照片——林晨會坐了，坐在爬行墊上，笑得眼睛眯成縫。
“兒子會坐了！”彭如燕留言，“等你回來表演給你看。”
林強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所有的疲憊，在這一刻都消散了。
他回複：“馬上到家。”
走出機場，六月的晚風帶著熱氣，但也帶著生命的活力。深圳的夏天，總是這樣，熱得讓人煩躁，但也充滿生機。
林強深吸一口氣，坐上車。司機問：“林總，回家還是回公司？”
“回家。”林強毫不猶豫地說。
家，那個有妻子、有兒子、有溫暖燈光的地方，是他奮鬥的意義，也是他力量的源泉。
車駛上深南大道，兩旁的霓虹流光溢彩。這座城市的夜晚，永遠這麼美。
林強知道，六月結束了，2009年也過去了一半。下半年，還會有更多挑戰——車廠訂單能不能拿下，資金鏈能不能撐住，百搜會不會有新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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