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更重。從上了馬車後,已經不自覺的歎了兩回氣了。
“誒……”
這是顧夫人第三回歎氣了……
蘇蘊看了眼顧夫人,隻見她眉宇之間皆是憂愁,目光也有些渙散。
她想,顧夫人大概是在擔憂兒子吧。
侯府到皇宮,不過小半個時辰的距離,今日街道略堵,也就晚了些。
馬車到了宮門處,蘇蘊隨著顧夫人換上皇宮的馬車再進去。
隨著宮女入了殿中,越靠近這皇後的正殿,蘇蘊就越是覺得皇後讓她也進宮,不是因為今日梁邕欲搶她的事情。
不多時,到了慈元宮外。
到殿外,等宮女進去通傳出來後,蘇蘊才跟在顧夫人的身後一同進了殿中。
正殿之中,上首坐了個雍容華貴的中年女子。
蘇蘊沒有抬頭,但也是知道皇後的長相和性子,眉眼溫和,大氣端莊。
顧夫人為皇後親妹,隻需站立行禮,而蘇蘊身份低,所以得跪了下來,行了稽首禮。
皇後目光落在殿中的蘇蘊身上,語氣不冷不熱的道了聲:“平身。”
蘇蘊站了起來,端站著,微微垂著眼眸。落入皇後眼中,蘇家女姿態從容,倒是沒有想象中的小家子氣。
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妹妹,問:“你可知時行與蘇家嫡子為何對定淮王世子出手?”
顧夫人點頭:“進宮前聽蘇六姑娘說了。”說到這,她有些擔憂:“娘娘,陛下是什麼意思?”
皇後語氣溫和:“陛下已讓人徹查了,若那些假扮悍匪的人真是那定淮王世子的人,時行肯定不會有事。”
這事也容易查,五百精兵在黃土坡外,隻要調查的時候少了一百人,便也就印證了七八分。再有那五百精兵的個人信息,皇帝早暗中讓人查得一清二楚了。
隻要那些人說出自己姓甚名誰,從軍幾年,家鄉何在,隻要一對照信息就能知道是真話還是假話了。信息對上後,也就證據確鑿了。
顧夫人才微微鬆了半口氣,又聽皇後說:“我這回讓你進宮,不是說這件事的,說的是另外一件事。”
顧夫人迷茫地看著自己的長姐,有些不明所以。
現在最要緊的事情難道不是時行的事情麼,怎還有其他事情?
皇後轉頭看向了她身後的蘇蘊。
蘇蘊感覺到了來自皇後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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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緩聲道:“方才在殿中,陛下問了時行,問他在懷疑是定淮王世子攔截的馬車,可為何沒有第一時間進宮稟告,而是沉不住氣去尋了定淮王世子,對其動手。”
話到最後,看回妹妹,問:“你可知時行是如何應答的嗎?”
顧夫人心裡“咯噔”了一下,手心也冒了汗,心道兒子總歸不會蠢得實話實說,說自己喜歡的不是女郎,而是男郎吧?!
皇後不疾不徐的繼續道:“時行在殿中跪了下來,說他心悅蘇家六姑娘,但因身份地位懸殊,所以把這份情意壓在了心底,沒有說出來。可梁邕不僅想要納心愛的姑娘為側妃,更是在提親不成做出搶人的行徑,一氣之下就對梁邕動了手。”
聽到這話,顧夫人頓時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時行還是心裡有譜的,但驀地又是一怔,轉過頭,神色複雜地看向蘇蘊。
“時行說……心悅蘇六姑娘?”
兒子的性子她是了解的。他自幼情感內斂,對情情愛愛絕對不會掛在嘴邊的,而是埋藏在心底。如今卻直接說了出來,她這個做娘的,一個字都不信。
這借口尋得太假,莫說她不信,估摸著長姐也是心有懷疑的。
不信的何止顧夫人,還有蘇蘊。
後半段話她信,可前半段話她一點都不信。
她從不知,顧時行這麼端方君子的一個人,在皇帝麵前都敢說謊。
蘇蘊也隱約猜出來了顧時行要把此事鬨大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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