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她的身旁,與她站在了一塊。
蘇蘊餘光看到顧時行朝顧夫人和皇後一揖,再聽他誠懇地道:“母親,姨母,我心悅蘇家六姑娘已有一段時日了,欲娶其為妻,還望成全。”
蘇蘊佯裝驚慌的道:“世子抬愛,是民女的福氣,可、可民女身份低微,配不上世子。”
顧時行看了眼身側裝得沒有任何破綻,惶惶不安的說配不上他的蘇蘊,不禁想起剛剛重生回來那段時日,她斬釘截鐵拒絕他的果決。
一個柔一個剛。
現在就是柔的,但無論是柔,還是剛,在他眼裡皆是她。
收回目光,再望向自己的母親。
“這事得與你父親,還有蘇家商議才成,我一人做不了主。”
顧夫人本想著鬆口說娶就娶吧,但到底是要與丈夫商議,要與蘇家商議過才成。
蘇蘊微愣,是錯覺嗎?
——不然這話怎麼聽著像是有同意的意思在?
“兒子回去,會與父親稟明,待父親母親應下後,再去蘇府提親。”
“民女與世子身份懸殊,還望世子莫要折煞民女。”蘇蘊緊緊地攥緊帕子,低著頭,看似既害怕又緊張被他看上後,會引來許多的麻煩。
但實則心裡很平靜。
像是擔憂皇後和顧夫人誤會,忙朝著顧夫人跪了下來,急道:“侯夫人,民女與世子沒有任何私情,也絕對沒有高攀嫁入侯府的心思,還請侯夫人明鑒!”
若是蘇長清在此處,定然會饒有興味地看著兩人一唱一和。兩人配合得好似私下從沒有什麼交集過似的。
可蘇長清清楚得很,顧時行不止是私下尋過幾回自己六妹妹了,還軟磨硬泡了大半年。
顧夫人沉默不語的看了眼麵色淡然的兒子,還有被兒子嚇到驚慌失措的蘇六。
畢竟能嫁入高門是無數女子的念想。也不知那蘇六現在的惶恐,到底是真的,還是裝的。
可到底是真的擔心這蘇六被嚇得不敢嫁,所以上前,把她扶了起來,溫聲安慰:“好姑娘,別怕,起來說話。”
顧時行見母親去扶蘇蘊,便知這事十有八\九穩了。
在這時,顧時行忽然開口與蘇蘊道:“你若是不願嫁我,我也不會強迫你,你莫要擔心。”
話一落,顧夫人就怒斥他:“荒唐,你還知道人家姑娘有可能不肯嫁你,那你又為何要在大殿之中說那樣的話?!這事傳到宮外去,你也不娶蘇家姑娘,你讓蘇家姑娘如何做人?姑娘家的名聲就是讓你這麼輕賤的?行兒,你以前行事沉穩,從來不會這樣的,你今日怎就讓我這麼失望?!”
顧夫人語氣薄怒,把這些天無處訴說的煩悶一股腦兒的借題發揮了出來。
被顧夫人扶起來的蘇蘊:?
剛剛覺得顧夫人會同意的感覺,還真不是錯覺。
聽了顧夫人斥責顧時行,蘇蘊是懵的。
上輩子,在她的印象中,她這婆母可從來沒有斥責過顧時行。
所以顧時行到底做了什麼和說了什麼,能讓顧夫人斥責他,還能讓其沒見過她幾麵就有了認同的心思?
蘇蘊站直了腰身後,低聲與顧夫人道:“夫人你不用擔心,畢竟定淮王世子的事情是因我而起,顧世子也救了民女和嫡兄,民女不會讓世子和夫人為難的。待回去之後,民女會稟告家中母親,去姑子廟出家,屆時也不用在意什麼名聲了。”
蘇蘊的話落下,皇後打量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似乎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以退為進的破綻。
顧時行聽到蘇蘊的話,眸色一斂,幽深的看了她一眼。
她心底在想什麼,其實不難猜。
她在給自己留一條後路。若是此事真不能成,也可依著今日所言,名正言順去姑子廟當姑子的後路。
也是,上輩子的事情對她傷害確實太大了,她怎能不謹慎?
“說什麼傻話呢,長得漂亮並沒有錯,那梁邕膽大妄為也與你無關。再說殿中的事情是行兒的錯,你一點也沒有錯。”顧夫人對上蘇蘊,聲音比斥責兒子的時候要柔和了許多。
說罷,看向皇後:“娘娘,這蘇六姑娘今日也受了不小的驚嚇,不若就讓她先出宮吧?”
皇後看不出半點破綻,也就收回了目光,輕點頭:“去吧。”
破綻看不出來,不過皇後倒是好奇起自己的妹妹為什麼會輕易鬆口,而且還對這蘇家姑娘這般和善。
顧時行也一揖:“姨母,外甥也先行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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