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方管家再次回到書房。
“老爺,公子跟著袁掌櫃去東街了。”
“嗯。”李行遠點了點頭,見管家仍站在原地便停下手中的練字繼續問:“還有事?”
“這東街一向冷清,盈虧不穩,公子又完全沒有經驗,上來就接管這樣的鋪子會不會讓公子更加受挫?”方管家猶豫片刻後才緩緩道出自己的擔憂。
“就因為你們個個捧他護他讓他一點挫折都受不起才變成如今這般爛泥扶不上牆!”管家的話讓李行遠的腦海裡浮現出兒子那窩囊的樣子,心中再次一頓惱火,重重放下手中的筆嚴肅道:“收益不佳的鋪子才能給他練手的機會,他若上進必然會明白我的用心,他若終究隻是個混吃等死的廢物給他再好的鋪子那都是糟蹋。”
“老奴明白了,老爺也是用心良苦啊。”方管家低著頭,向李行遠施禮應道。
李行遠沒再說話,隻扭頭望向窗外重重地歎了一聲。
“公子,袁掌櫃,我們到了。”
祈樂城的東街,一輛馬車停在江南名李布莊外,安歌將簾子掀起,李昀夜跟著袁掌櫃一同下了馬車。
“這是....這是東街?與繁華的西街相比簡直有著天壤之別。”李昀夜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冷清,隻有稀稀落落的幾個行人的街道,好不容易湧上心頭的熱血瞬間涼下大半。
“咳咳,清閒的鋪子更有利於公子熟悉管理,待到公子對布莊管理熟練後老爺自然會安排您到西街去。”袁掌櫃清了清嗓子,笑著安慰道。
“袁掌櫃,這裡一個月收益多少?”薑司瑤可不將這種畫餅似的安慰話放在心上,她現在隻關心如何用一個月的時間讓這間鋪子提高收益,既硬著頭皮接下了鋪子那便儘力做,她可不想再被李行遠指著鼻子罵。
“這個....不好說,起伏比較大.....”
“什麼叫起伏比較大?”看著袁掌櫃支支吾吾,眼神閃躲的樣子,薑司瑤心中直呼完了。
“盧直見過公子,袁掌櫃。”這時從布莊跑出一個瘦瘦高高的年輕小夥衝著李昀夜與袁掌櫃施禮笑道。
“盧直,快帶公子進鋪子參觀。”盧直的突然出現打斷了李昀夜的刨根問底,袁掌櫃也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將話題轉移開。
“公子,裡麵請。”盧直應聲,恭恭敬敬地引著李昀夜進入布莊。
大街上都是冷冷清清,鋪子裡更是淒淒慘慘,布匹花樣繁多,陳列整齊,地麵與貨架上也是一塵不染,什麼都好唯獨沒有客人。
“我看江南名李是錢多沒處使吧,才選這麼個地方開間店鋪!”李昀夜在店內轉了幾圈後心中更加拔涼,連著歎了好幾個氣,最終忍不住抱怨起來。
“公子有所不知,住在東街的老主顧可不少,開間鋪子一來是方便照顧那些老主顧拿貨,二來這條街售賣最多的是鐵器與瓷器,正月裡,許多人都會跑到這裡來買鐵器和瓷器,自然也有順帶扯些布料做新衣的。”袁掌櫃一路跟在李昀夜的身旁,耐心解釋道。
“這鋪子就你一個人看著?”李昀夜聽完袁掌櫃的話心中又燃起幾分希望,轉而問向盧直。
“是的公子,這間鋪子平時一個人就忙得過來所以......”
“咳咳....”不等盧直說完,一旁的袁掌櫃輕咳了幾聲,將盧直的話打斷。
“袁掌櫃,我既接管了這間鋪子,還有什麼是不能讓我知道的?何必藏著掖著?”李昀夜對袁掌櫃阻擾自己了解鋪子的行為很是不滿,當即拉下了臉生氣道。
“公子,鋪子的情況得慢慢了解,不著急,今日帶公子前來就是熟悉熟悉,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公子不如先回府待明日我再教您如何看賬本。”麵對少東家的不滿袁掌櫃也是有苦難言,隻得繼續賠著個笑臉,要不是老爺提前交待要將這東街鋪子的真實情況隱瞞些,他才不想這般費力不討好。
“是啊公子,夕食快到了,今日公子可是答應陪夫人一塊用晚飯呢。”身後的安歌也上前小聲勸道。
“賬本替我收好,明日我與袁掌櫃會早些過來。”經安歌提醒,李昀夜也不再說什麼,隻將手中那本厚厚的賬本交給盧直。
“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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