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訓地點選在了社區的一個小型戶外籃球場。第二天放學後,陳嶼川從家裡抱來了一個相對適合小學生尺寸的籃球。
“首先,是最基礎的原地運球。”陳嶼川一本正經地扮演著教練的角色,示範著動作,“身體重心放低,用手指和手腕的力量,而不是用手掌拍,眼睛要看著前方,而不是球。”
青峰大輝學得很快,或者說,他模仿動作的天賦是與生俱來的。他接過球,猛地往地上一拍——
“砰!”一聲巨響,籃球以驚人的速度砸向地麵,然後……像一顆炮彈一樣彈起,直接越過了他的頭頂,飛向了場邊的草叢。
陳嶼川:“……”
桃井五月:“哇!阿大好厲害!球飛得好高!”
青峰自己都愣了一下,撓撓頭:“咦?它怎麼跑了?”
陳嶼川捂臉。果然如此。青峰那超越常人的力量在籃球上初步體現出來的副作用,就是完全無法控製球的穩定性。
“大輝,你的力量太大了。”陳嶼川撿回球,耐心地解釋道,“運球不是比誰拍得響,而是比誰控製得穩。你要試著感受球彈回你手掌的感覺,用恰到好處的力量把它‘接’住,再‘送’下去。就像……就像撫摸一隻炸毛的貓,要讓它舒服,而不是把它嚇跑。”
“貓?”青峰似懂非懂。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就成了“青峰大輝尋球記”。籃球在他手下仿佛成了一個不受控製的彈力炸彈,四處亂飛。陳嶼川不厭其煩地一次次幫他撿回來,一次次地糾正他的動作,引導他放鬆力量,去感受籃球的節奏。
“不對,力量再小一點。”
“手腕放鬆。”
“對,就是這樣!保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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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又飛了。沒關係,我們再來!”
令陳嶼川驚訝的是,以青峰急躁的性格,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放棄。他似乎和那顆不聽話的球杠上了,眉頭緊鎖,一次又一次地嘗試,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也許,在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籃球這種需要征服的挑戰,已經激起了他的好勝心。
另一邊,桃井五月的特訓畫風則完全不同。
她運球倒是很輕,但問題是太輕了,球幾乎彈不起來。她整個人繃得緊緊的,像是隨時準備迎接世界的崩塌,眼睛死死盯著地麵上的球,仿佛那不是球,而是一顆地雷。
“五月,放鬆一點,不用那麼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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