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級聯賽的小組賽戰火點燃，體育館裡人聲鼎沸。各個班級的啦啦隊賣力呐喊，空氣裡彌漫著青春荷爾蒙和橡膠地板的特有氣味。
陳嶼川他們班憑借桃井的情報和幾天的針對性演練，前兩場打得順風順水。青峰在場上簡直就像出了籠的猛獸，專門盯著對手的弱點猛攻——那個隻會用右手運球的家夥，被青峰防得幾乎過不了半場，臉都綠了；移動緩慢的中鋒，更是成了青峰一次次暴力突破的背景板。
“喂，太簡單了吧！”青峰在一次快攻得分後，衝著陳嶼川咧嘴一笑，汗珠在黝黑的皮膚上閃閃發亮，“五月的本子真神了！”
陳嶼川擦了把汗，提醒道：“別大意，關鍵戰來了。”
他們小組賽的最後一個對手，是出了名球風硬朗（或者說有點臟）的班級。賽前熱身時，對方那幾個身材壯實的隊員就不停地用眼神打量著青峰，交頭接耳，不懷好意。
果然，比賽一開始，火藥味就濃了起來。對方的防守動作很大，小動作不斷，裁判的哨子時響時不響，尺度有點迷。
“犯規啊！那家夥都快把我抱摔了！”青峰一次內線強打被對方連拉帶拽地放倒，他衝著裁判抱怨，得到的隻是一個警告的眼神。
陳嶼川把他拉起來：“冷靜點，他們就是想激怒我們。”
青峰啐了一口，眼神裡的火苗已經開始竄動。
比賽的轉折點發生在第三節。比分膠著，青峰在一次高速反擊中，如同黑色閃電般直插籃下。眼看防不住，對方一名球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在青峰起跳的瞬間，極其隱蔽地伸腳一絆！
“砰！”
青峰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滑出去一小段距離。籃球脫手，全場響起一片驚呼。
“阿大！”桃井在場邊嚇得站了起來。
裁判終於吹響了哨子，判了對方一個違體犯規。但這並不能平息青峰的怒火。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額角青筋暴起，眼睛裡布滿血絲，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二話不說就朝著那個下黑腳的球員衝了過去！
“我X你大爺！你他媽故意的！”青峰怒吼著，拳頭已經攥緊，眼看一場鬥毆就要爆發。
班級的其他隊員趕緊上去攔，場麵一片混亂。對方那個球員則一臉無辜地攤著手，嘴裡還嘟囔著“不是故意的，滑倒了”之類的鬼話。
“青峰！冷靜！”陳嶼川一個箭步衝上前，用儘全力從後麵抱住幾乎要失控的青峰，“別上當！他就是想讓你被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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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這混蛋！”青峰掙紮著，力氣大得驚人。
“你他媽現在動手，我們就輸了！正合他們的意！”陳嶼川在他耳邊低吼。
就在這時，桃井趁著死球機會，飛快地跑進場內，手裡緊緊攥著那張針對這個對手的“防守漏洞分析圖”，塞到了陳嶼川手裡，焦急地看了一眼青峰，又用眼神示意陳嶼川。
陳嶼川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死死抱住青峰，把那張紙硬塞到他眼前，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看看這個！看看五月寫的東西！你不是要證明你比他強嗎？用籃球的方式！贏他！虐他！讓他像個傻子一樣在場上看著你得分！這才是最好的報複！贏球！聽見沒有，贏球才是最好的回應！”
青峰掙紮的動作頓了一下，血紅的眼睛掃過那張紙。上麵清晰地標注著那個下黑腳球員的防守弱點：重心高，橫向移動慢，尤其忌憚連續的變向突破。
“贏球……才是最好的回應？”青峰喘著粗氣，重複著這句話，狂暴的情緒像潮水般稍稍退去了一些，但那股狠勁卻轉化成了更冰冷的東西凝聚在眼底。
裁判過來警告雙方，比賽繼續。青峰站上罰球線，兩罰一中。他的表情異常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種平靜之下蘊藏著多麼可怕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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