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大賽半決賽當日,清晨的陽光透過薄雲,給舉辦比賽的巨型體育館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與往日截然不同的躁動氣息,來自全國各地的球迷、記者以及各校應援隊,如同彙入大海的溪流,早早地開始在場館外圍聚集,人聲鼎沸。
桐皇學園的大巴車平穩地停在指定區域。車門打開,隊員們依次走下,統一的深藍色運動服,襯托著一張張或凝重或興奮的臉。
“人……真多啊。”若鬆孝輔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感覺昨天吃下去的“精密便當”好像又開始在胃裡計算卡路裡了。(;一_一)
“哼,這才像點樣子。”青峰大輝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神懶散地掃過人群,但那微微揚起的下巴和眼底深處躍動的火焰,暴露了他內心的亢奮。他喜歡這種大場麵,越是喧囂,越能激發他撕裂一切的欲望。
陳嶼川走在隊伍中間,神情依舊是慣常的沉靜,隻是目光比平時更加銳利,如同精密雷達般掃描著周圍的環境——場館結構、入口、以及不遠處,另一輛剛剛停穩、車身上印著“秀德學園”字樣的大巴。他的大腦已經開始高速運轉,將眼前的一切與備戰中的數據一一對應。
桃井五月跟在隊伍最後,懷裡抱著一個裝著桐皇定製徽章的小籃子,這是她提議準備的“賽前友好禮物”,意在展現桐皇的風度(雖然原澤教練對此不置可否)。她的目光則更多地投向秀德大巴的方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那裡有她曾經的隊友,綠間真太郎。
與此同時,秀德學園的休息室內,氣氛卻與外麵的熱烈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說是一片低氣壓籠罩的兵荒馬亂。
“不見了?!怎麼會不見了!”大坪泰介隊長粗獷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焦急。
綠間真太郎站在休息室中央,臉色異常難看,平日裡一絲不苟的眼鏡此刻似乎都蒙上了一層陰霾。他緊抿著嘴唇,雙手在自己運動服的口袋、隨身攜帶的背包裡反複翻找,動作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慌亂。
“我明明放在外套內側口袋裡的。”綠間的聲音依舊保持著冷靜的語調,但熟悉他的人都能聽出那底下壓抑的驚濤駭浪,“那支黑色的,筆帽有銀色星紋的筆。”
那是他從帝光時期就開始使用的幸運筆!是他每日投籃“儀式”中不可或缺的一環,是維係他那高達98%幸運日命中率的“聖物”!沒有它,他感覺自己的投籃手感就像失去了準星的狙擊槍,整個身體的協調性都透著一種別扭的空洞感。
“快!大家都幫忙找找!”高尾和成見狀,立刻招呼其他隊員,在休息室的各個角落展開地毯式搜索。椅子底下、背包縫隙、甚至是垃圾桶旁邊,都被翻了個底朝天。
“沒有啊……”
“這邊也沒有……”
“綠間,你是不是放在大巴車上了?”
“我檢查過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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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消息接踵而至。那支承載著“神之三分”命運的筆,如同人間蒸發,蹤跡全無。
綠間的眉頭越皺越緊,鏡片後的眼神也逐漸失去了往日的篤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煩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沒有幸運筆,今天的投籃儀式就無法完美進行,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正在流失。他甚至連熱身都有些心不在焉,拿起籃球投了幾個,動作雖然依舊標準,但球的弧線和落點,似乎都少了點那種絕對的自信。
“完了完了,”一個秀德替補隊員小聲嘀咕,“綠間前輩找不到幸運物,今天的手感會不會……”
“別瞎說!”大坪泰介低吼一聲打斷,但眉宇間的憂慮卻揮之不去。所有人都知道,綠間的三分球是秀德的生命線,這根線要是出了岔子,整個球隊的戰術體係都會受到致命影響。
就在秀德休息室一片愁雲慘淡之際,桃井五月提著裝滿徽章的小籃子,正好走到了附近。她原本打算按照計劃,將“友好禮物”送到秀德休息室門口就離開,卻隱約聽到了裡麵傳來的、壓抑不住的焦急對話聲。
“……筆到底去哪了?”
“沒有它,綠間他……”
“再找找!比賽快開始了!”
桃井的腳步頓住了。筆?綠間學長?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陳嶼川和她一起研究綠間數據時,重點標注的“幸運物調整”環節。綠間學長……丟了幸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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