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日。
當第一縷晨曦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陳嶼川的眼瞼上時,他便睜開了眼睛。沒有賴床,沒有迷茫,一種異常清醒的冷靜感貫穿全身。他坐起身,深呼吸,感受著心臟沉穩而有力的跳動。今天,終於到了。
走廊裡比往常要安靜許多,但一種無形的、繃緊的張力彌漫在空氣中。早餐時,食堂裡依舊坐滿了人,卻少了平日的喧鬨。隊員們默默地吃著營養師特意準備的賽前餐,咀嚼聲和餐具輕微的碰撞聲顯得格外清晰。
若鬆孝輔試圖像往常一樣說個笑話活躍氣氛,但乾笑了兩聲後發現沒人接茬,隻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埋頭猛吃。(;一_一)
今吉翔一慢條斯理地喝著牛奶,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同桌的隊友,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諏佐佳典坐得筆直,動作一絲不苟,仿佛在進行某種儀式。
青峰大輝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煎蛋,眼神放空,但周身散發出的那種獵食者般的危險氣息,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濃鬱。
桃井五月坐在女生那邊,小口吃著早餐,目光卻不時地飄向陳嶼川他們這一桌,眼神裡交織著緊張、期待和絕對的信任。
陳嶼川能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他抬起頭,正好對上桃井的目光。他什麼也沒說,隻是對她微微點了點頭,露出一個安撫的、令人安心的淺笑。桃井愣了一下,隨即也回以一個努力顯得鎮定的笑容,用力點了點頭。
早飯後,是最後的戰術會議。原澤教練沒有再多說什麼鼓舞士氣的話,隻是將決賽的戰術要點再次清晰地重申了一遍,尤其是開場階段的防守策略和對黑子、火神這兩個關鍵點的應對。
“記住我們準備的東西,”原澤教練的聲音沉穩有力,“相信你們身邊的隊友。踏上球場,去執行,去戰鬥!”
會議結束,距離出發去體育館還有一小段時間。隊員們各自回到房間做最後的準備。
陳嶼川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裝備包,確認護具、球鞋、替換衣物一應俱全。他的目光落在那個被他小心收好的,桃井遺落的另一隻發夾上。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它拿了出來,放在掌心看了看,然後鄭重地放進了背包內側的小口袋裡。仿佛一個小小的護身符。
青峰大輝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動作,挑了挑眉,沒說話,隻是轉身回了自己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陳嶼川知道,那家夥也需要獨處的時間來調整狀態。
另一邊,桃井在自己的房間裡,對著鏡子深呼吸,整理著隊服的衣領。她反複檢查著平板電腦和厚厚的筆記本,確保所有數據資料都已備份,電量滿格。她的手心因為緊張而微微出汗。
時間一到,大巴車早已在宿舍樓下等候。隊員們沉默地依次上車,找到位置坐下。沒有人說話,車廂內隻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城市噪音。
陳嶼川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高樓、行人、車輛……尋常的一切,在今天仿佛都蒙上了一層不同的濾鏡。他能感覺到身邊青峰散發出的灼熱戰意,能聽到後座若鬆無意識地用手指敲打膝蓋的節奏,能感受到整個團隊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蓄勢待發。
大巴車緩緩駛近決賽場館。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距離,就已經能看到聚集在場館外密密麻麻的人群,聽到那隱約傳來的、如同海嘯般的喧囂聲。各式各樣的應援橫幅、旗幟在陽光下揮舞,空氣中彌漫著節日般的熱烈,卻又摻雜著大戰前的凝重。
“哇……好多人……”有替補隊員忍不住低聲驚歎。
若鬆孝輔咽了口口水,試圖用誇張的語氣掩飾緊張:“哼!等會兒就讓他們的歡呼都變成為我們而響!”但聲音裡的細微顫抖還是出賣了他。
今吉翔一推了推眼鏡,笑眯眯地補刀:“若鬆,你的腿在抖哦。”
“胡、胡說!我這是興奮!”(〃>目<)
諏佐佳典閉著眼睛,似乎在養神,但緊握的拳頭顯示他並不平靜。
青峰大輝終於不再看窗外,他坐直了身體,嘴角勾起一個近乎狂氣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刀,仿佛已經能穿透大巴的車壁,看到那個在球場上等待著他的對手——火神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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