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陳錚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公寓。他依舊穿著那身熨帖的西裝，表情平靜，隻是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任務簡報。”他言簡意賅，將一份薄薄的加密文件放在劉佳佳床邊的櫃子上，目光掃過她包紮的左臂和王凱吊著的右臂，“恢複得如何？”
“死不了。”劉佳佳的聲音恢複了幾分清冷，示意王凱把文件拿給她。
“‘蜂巢’核心數據庫被‘鍵盤’注入的‘信標’成功接管並銷毀，‘禿鷲’在該區域的重要節點被徹底拔除，連帶其在該地區的數條秘密資金鏈和潛伏網絡被我們順藤摸瓜，由其他小組跟進處理。”陳錚的聲音毫無波瀾，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磐石’小隊成功撤離，輕傷兩人。‘鐵砧’和‘鑿子’已歸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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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呢？”她抬起頭，目光如炬，“‘禿鷲’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的高層反應？線索指向？”
“反應激烈，但如同受傷的野獸，咆哮大於實質。”陳錚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線索在‘蜂巢’核心被毀時就中斷了，他們損失慘重卻查無可查，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至於高層…驚弓之鳥罷了。‘昆山玉碎鳳凰叫’，他們精心構築的‘蜂巢’，就是那碎掉的玉，足以讓他們內部亂上一陣子。”他巧妙地引用李賀的詩句，點明對方通訊樞紐被毀帶來的震懾性混亂。
劉佳佳微微頷首，對這個結果表示認可。她合上簡報，看向陳錚：“我們暴露的風險？”
“微乎其微。”陳錚肯定地說，“所有行動痕跡在自毀中湮滅。‘鐵砧’他們的身份掩護完美。你們夫妻的‘社會麵’身份，依舊清白。‘禿鷲’就算懷疑到‘魅影’重現，也絕無證據指向劉佳佳和王凱。這段時間，安心養傷。”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王凱身上，帶著一絲審視：“王凱的表現，簡報裡有提及。臨危出手，關鍵一抓，功不可沒。‘鐵砧’對你評價頗高。”
王凱有些意外，隨即湧起一股暖流。能得到那些鋼鐵戰士的認可，意義非凡。
“但，”陳錚話鋒一轉，語氣嚴肅，“匹夫之勇可嘉，根基尚淺。你的體能、反應、戰術素養，距離真正的戰場要求，還差得遠。這次是運氣，更是‘魅影’和隊友替你承擔了絕大部分壓力。”他的話如同冷水，澆滅了王凱剛升起的一點自豪，卻也讓他更加清醒。
“我知道。”王凱坦然接受，眼神堅定，“我會練。需要我做什麼，我全力配合。”
陳錚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點點頭：“養好傷是前提。之後，會有針對性的基礎訓練。記住，‘陰在陽之內，不在陽之對’。”他引用《三十六計》的名句，點明真正的危險往往潛藏在看似安全之下，提醒王凱即使回歸生活也不能放鬆警惕。
“明白。”王凱鄭重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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