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豪華轎車如同幽靈般滑出城市喧囂,駛向州山深處。車內氣氛壓抑,張溫琪閉目養神,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仿佛在計算著什麼。
譚茜緊靠著車窗,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手心因緊緊攥著那個微型定位器而布滿冷汗。她能感覺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既期盼著儘快找到劉佳佳,又對即將麵對的一切感到深深的恐懼。
車輛在盤山公路上行駛了約一個多小時,最終拐入一條更為隱蔽、僅容一車通過的林間小路。兩旁樹木蔥鬱,幾乎遮蔽了天空,隻有零星的光斑投射下來。路的儘頭,是一處看似普通的山間民宿,白牆灰瓦,帶著幾分江南庭院的雅致,但在周圍荒僻環境的映襯下,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和孤立。
車停在民宿院門外。張溫琪率先下車,譚茜深吸一口氣,緊隨其後。院門是古樸的木製結構,看起來並無特別。
然而,就在譚茜跟著張溫琪,一隻腳剛剛踏入院門的瞬間——
“嘀——嘀——嘀——!!!”
一陣尖銳刺耳的警報聲毫無預兆地響起,打破了山間的寂靜!聲音源自門框上方一個極其隱蔽的黑色傳感器,此刻正閃爍著不祥的紅光。
譚茜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渾身一僵,臉色瞬間煞白。
張溫琪的腳步猛地頓住,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和暴怒。他猛地回頭,目光如同兩道冰錐,狠狠刺向譚茜。
“你身上帶了什麼東西?!”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戾氣。
“我……我沒有……”譚茜下意識地否認,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
張溫琪根本不信,他一把奪過譚茜隨身攜帶的小包,粗暴地翻找起來。包裡的東西散落一地,口紅、紙巾、鑰匙……並沒有發現異常。但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譚茜因為緊張而死死攥著的右手上。
“手張開!”他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譚茜絕望地閉上眼睛,緩緩鬆開了手。那枚薄如蟬翼的定位器,赫然躺在她的掌心,因為被她握得太久,甚至帶著她掌心的溫度。
一瞬間的頭腦風暴在張溫琪腦中閃過。定位器……王凱剛剛被捕,絕無可能短時間內弄到這種東西並交給譚茜。唯一的解釋就是——外援!而且是專業級別的外援!
聯想到王凱和劉佳佳曾經的背景,一個名字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神龍!
他們竟然向神龍求援了?!
雖然張溫琪篤信,以神龍的行事準則和當前形勢,絕不可能為這種“私人恩怨”出動大隊人馬,但哪怕是零星的精銳介入,也極有可能對他籌劃多年、即將收網的“大計劃”造成難以預估的乾擾和破壞!
一想到多年的心血可能因為這點“意外”而前功儘棄,一股難以抑製的暴怒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
“賤人!”張溫琪怒喝一聲,毫無征兆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摑在譚茜臉上!
“啪!”一聲脆響在山間回蕩。
譚茜被打得踉蹌幾步,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火辣辣的疼痛讓她眼前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她捂著臉,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瞬間化身為惡魔的男人。
就在這時,民宿主樓的門被推開,如同鐵塔般的博古特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門口,他那毫無感情的目光掃過現場,最後落在張溫琪身上。
張溫琪喘著粗氣,眼神陰鷙地盯著幾乎癱軟在地的譚茜,心中殺意湧動,但最終,一個更惡毒、更能發泄他怒火的念頭占據了上風。他指著譚茜,對博古特說道,聲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
“博古特,在華夏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扭曲的笑意。
“這個女人,獎勵給你。讓她好好嘗嘗……什麼是真正的‘苦頭’。”
這句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讓譚茜瞬間如墜冰窟,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凍結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張溫琪,巨大的恐懼讓她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博古特那原本如同古井般毫無波瀾的眼睛,在聽到這句話後,似乎極快地掠過一絲什麼,但轉瞬即逝。他沒有任何疑問,隻是微微頷首,表示遵從。
張溫琪不再看麵如死灰的譚茜,仿佛她已經是一件被丟棄的垃圾。他轉向博古特,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決絕的殺意:“另外,守在這裡。如果……有人找到這裡,不管是誰,全部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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