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如同壁虎斷尾,犧牲局部保全大局。這是他們多年來得以在陰影中存續壯大的根本原則。
然而,這一次不同。因為第三席提出的針對華夏的布局太過誘人——那片土地蘊藏的技術、市場和潛在影響力,一旦成功滲透掌控,將極大加速禿鷲“統一全球格局”終極夢想的實現。在巨大的誘惑麵前,他們動搖了固有的原則,或多或少地,為支持張溫琪在華夏的行動,留下了原本不該存在的關聯痕跡,投入了遠超常規的資源。
“隻差……最後不到半年……”第二席的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無儘的悲愴與不甘。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成功的曙光,看到了那個由他們主導的新世界的輪廓。第三席本應功成身退,帶著在華夏取得的“經驗”去掠奪下一個目標……可惜,這一切,都成了鏡花水月,破碎的夢想。
他們並不知道,導致這一切崩塌的根源,並非天不佑禿鷲,而是他們那位才華橫溢的第三席,心中那一道從未真正愈合的情傷,和那不該複蘇的、扭曲的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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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島之上,張溫琪對這一切尚不知情。但他能從劉佳佳那異常平靜的眼神中,從窗外那片死寂的、再無直升機蹤影的天空中,感受到那正從四麵八方合圍而來的、令人窒息的絕望。
他緩緩轉過身,重新看向安全屋內。昏暗的光線下,劉佳佳靠在床頭,臉色蒼白,眼神沉寂,往日的勃勃生機被藥物和囚禁消磨殆儘,隻剩下一種看透世事的疲憊與淡漠。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沒有恐懼,沒有憤怒,甚至沒有憐憫,仿佛在觀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劇。
這一刻,張溫琪心中百味雜陳。悔嗎?悔不該因一己私欲,打亂了全盤計劃,將多年心血毀於一旦?恨嗎?恨王凱的出現,恨劉佳佳的“變心”,恨這命運的無常捉弄?或許都有。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和窮途末路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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