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恩墨剛一現身,殿外等候的數名弟子目光霎時齊聚而來——
驚詫、好奇、探究……
種種視線交織,將他牢牢鎖定。
“此人是誰?為何會從仙尊寢殿內出來?”
“麵生得緊,這身弟子服……莫非是仙尊新收的弟子?”
“即便是新入門的師弟,又何至於宿於仙尊寢殿?這於禮不合啊……”
“更奇的是,我等為何從未聽聞仙尊近日有收徒之訊?”
窸窣的議論聲雖低,卻清晰地鑽入俞恩墨耳中。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問題所在——
自己就這麼大剌剌地從仙尊寢殿走出來,實在是太過引人注目,也太過容易惹人遐想了!
仙尊可沒教過他,這種場麵要如何應對啊!
「係統!糟了糟了!這下該怎麼圓場?!」
【……事已至此,宿主還是靜觀其變,且看仙尊怎麼說吧。】
“肅靜。”
就在俞恩墨內心七上八下之際,一直靜立於廊簷下的南疏寒淡淡開口。
聲音不高,卻似蘊著寒意,瞬間將所有的私語切斷了。
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眾弟子皆屏息垂首,恭敬肅立。
南疏寒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終落在略顯無措的俞恩墨身上,語氣波瀾不驚地宣布:
“此子名俞恩墨,乃本尊新納入門牆的內門弟子。”
此話一出,眾弟子臉上訝色更濃。
他們顯然不相信仙尊居然會收內門弟子。
然而,南疏寒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們瞠目結舌,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亦是本尊座下靈寵,近日方初掌化形之術,然於宗門規矩尚不熟悉,住處亦未及安排。”
“故暫以原形居於本尊殿內,便於朝夕指點,鞏固修為。”
他略作停頓,目光雖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掃過在場每一位弟子:“爾等,對此可有異議?”
眾弟子從極度的震驚中猛地回神,連忙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齊聲應道:“弟子無異議!”
“既無異議,那便出發。”南疏寒不再多言,轉而看向俞恩墨,語氣如常,“你尚未掌握禦劍之術,便恢複原形,隨本尊同行。”
還在努力消化仙尊這番“合情合理”又石破天驚的官方解釋的俞恩墨,聞言如蒙大赦,連忙應了一聲:“是,師尊!”
隻見微光一閃,清秀少年瞬間消失,原地隻餘那隻毛色雪白的可愛貓崽。
緊接著,那小家夥“噠噠噠”地小跑到仙尊腳邊。
然後十分熟練地順著那雪白衣袍,一路輕盈向上攀爬。
最終,穩穩當當窩進了那令人安心的臂彎裡。
這一幕,更是坐實了仙尊所言非虛。
弟子們雖不敢再大聲議論,但那交織的目光中,驚異、恍然、乃至一絲難以言喻的羨慕卻是藏不住的。
——居然能被仙尊如此親近攜帶!
“竟真是仙尊平日極為寵愛的那隻靈貓……”
“仙尊金口玉言,豈會有假?”
“莫非……這小貓是得了仙尊點化,才有此造化?”
“定是如此了!仙尊神通無量!”
南疏寒對周遭隱晦的打量與竊竊私語仿若未覺。
他隻是極其自然地調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勢,讓懷中的小貓窩得更舒適些。
隨即,一步踏出,身形立刻化作一道清冷流光,瞬息間便已掠過重重殿宇,消失於雲端天際。
其餘弟子見狀,不敢再有絲毫耽擱,紛紛收斂心神,祭出各自飛劍。
霎時間,一道道顏色各異、宛如霓虹的劍光衝天而起,劃破長空。
緊隨著那道清冷流光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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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已經不是俞恩墨第一次被仙尊帶著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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