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空氣溫度仿佛都隨之升高了幾分,顯示出其精深的內力修為,“小子,口出狂言,便要付出代價!拿命來!”
他看出月乘風是這群人的主心骨,存了擒賊先擒王、殺雞儆猴的心思,話音未落,身形已如獵豹般疾撲而上!那柄火焰彎刀劃出一道熾熱奪目的弧線,帶著撕裂空氣的淩厲勁風,直劈月乘風的麵門!刀法狠辣刁鑽,內力灌注之下,刀鋒未至,一股灼熱的氣浪已然撲麵,隱有風雷之勢,顯然其武功修為遠非當初在涼州城外遭遇的那幾名普通使者可比。
梅劍、蘭劍等人見狀,心中一緊,下意識地便要上前相助。
然而,卻見月乘風麵對這凶悍絕倫的一刀,竟是不閃不避,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有絲毫波動。就在那赤紅刀芒即將臨體的刹那,他腳下步伐倏然變動,身形如同鬼魅般輕輕一滑,步法玄奧莫測,竟在間不容發之際,以毫厘之差,無比驚險卻又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淩厲刀鋒!正是那蘊含天地至理、依卦象而行的絕頂輕功——《淩波微步》!
赫連濤誌在必得的一刀竟然劈空,心中不由一驚,但他畢竟經驗老到,變招極快,手腕一翻,火焰彎刀順勢反手橫削,刀光如匹練,掃向月乘風腰腹。然而,月乘風的身影卻如同附骨之疽,又似風中柳絮,總是能在他力道將發未發、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最關鍵節點,搶先一步踏出,那精妙絕倫的步法,再配合《小無相功》那模擬萬物、感知氣機先兆的神奇特性,讓他仿佛擁有了未卜先知之能,竟將赫連濤後續如同狂風暴雨般襲來的十數刀狠辣攻勢,儘數化解於無形。他的身影在熾熱的刀光中穿梭,飄逸從容,片葉不沾身。
赫連濤一口氣連劈帶削攻出十餘招,招招狠辣,勁風四溢,將地麵上的塵土都卷揚起來,卻駭然發現,自己竟然連對方那看似單薄的青衫衣角都沒能碰到!反而是他自己,因為招式屢屢用老,內力運轉不由得有些滯澀,氣息已微微見促。他心中已是翻起驚濤駭浪,這少年施展的是什麼詭異步法?簡直聞所未聞!
“小子!你就隻會像隻老鼠一樣躲躲藏藏嗎?敢不敢與爺爺正麵一戰!”赫連濤又驚又怒,氣血上湧,忍不住厲聲喝道,試圖用激將法逼月乘風硬接他的招式。
月乘風聞言,身形驟然停頓,如同釘子般穩穩立於赫連濤身前丈許之處,臉上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依舊淡然:“既然你這般渴望硬碰,那便……如你所願。”
他並未拔出身側的長劍,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屈,看似隨意地向前虛虛一引。刹那間,一股無形卻切實存在的吸力悄然產生,籠罩向赫連濤。月乘風並未全力運轉那霸道無比的《北冥神功》,以免過早暴露這張底牌,隻是運用了其一絲“海納百川,引力歸元”的皮毛奧義,再結合《小無相功》模擬、乾擾對方內力波動的獨特效用,旨在擾亂赫連濤自身內息的平穩運行。
赫連濤正欲催動十成功力再次猛撲而上,忽然覺得周身經脈中奔騰流轉的內力猛地一滯,仿佛瞬間陷入了一個無形而粘稠的泥沼之中,運行起來竟比平時艱澀、沉重了數分!甚至連呼吸都為之不暢!他臉色驟然狂變,這是什麼邪門詭異的功夫?竟能直接影響他人內力?
就在他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心神微分、招式出現極其細微凝滯的刹那——月乘風動了!他不再依靠淩波微步閃避遊鬥,而是選擇了正麵直進!身形一晃,如同浮光掠影,右手並指如劍,施展出天山折梅手中最為精妙迅疾的一式,指尖凝聚著精純無比的天山真氣,透骨生寒,直點赫連濤胸前要害膻中穴!這一指,去勢之疾,認穴之準,令人咋舌!
赫連濤內力受那奇異力場乾擾,反應終究是慢了那至關重要的一線!倉促之間,他隻來得及回刀橫擋,意圖護住胸前。然而,月乘風這看似一往無前的一指,卻在即將觸及刀身的瞬間倏然生變!手腕巧妙至極地一翻一繞,五指如同靈蛇出洞,又似梅花瓣落,軌跡飄忽不定,竟於電光火石間,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繞過了那赤紅的刀鋒,指尖氣勁吞吐,瞬間籠罩了赫連濤胸前膻中、鳩尾等數處重要大穴!
赫連濤隻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胸口數處要穴同時傳來一陣尖銳如冰針刺入般的酸麻劇痛!渾身奔騰的內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瞬間潰散,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手中的火焰彎刀“當啷”一聲脆響,脫手掉落在地。他整個人僵立當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連一根小指頭都無法動彈,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茫然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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