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直至日上三竿,神界那仿佛永恒柔和的光線已變得有些灼目,月乘風神殿那扇緊閉了一夜又大半個白日的寢殿之門,才終於緩緩開啟。
月乘風神清氣爽地當先走出,周身歸元氣息圓融內斂,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愜意弧度。而跟在他身後的小舞,則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她身著一襲嶄新的翠綠色神裙,容顏依舊絕美,眉眼間卻多了幾分初承雨露後難以言喻的嬌媚風情。隻是,她走路的姿勢略顯別扭,步伐微微有些發軟,若非強自支撐,幾乎要靠在門框上。那雙粉色的眼眸看向月乘風時,眼神複雜至極——有深入骨髓的羞澀,有難以掩飾的依戀,更有一絲清晰的、混合著疲憊與滿足的哀怨。
回想起清晨時分,她本是悠悠轉醒,渾身酸軟卻意識清明,正欲悄悄起身,卻被身邊那人長臂一攬,重新卷入溫熱的懷抱。那人以低沉沙啞、帶著晨起慵懶和不容置疑的嗓音在她耳邊說:“時間尚早……” 隨後,便又是一番不容抗拒的、比昨夜初時更為熟稔卻也更為磨人的“深入交流”,直讓她丟盔棄甲,潰不成軍,直到此刻雙腿仍是酸軟無力,身子骨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
“都怪你……” 她忍不住低聲嗔怪,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臉頰緋紅。
月乘風聞言,回頭看她,眼中帶著戲謔的笑意,伸手自然地攬住她的腰,一股溫和的歸元神力渡了過去,緩解著她的不適。“既是修行,亦是樂事,何怪之有?”他這話語更是讓小舞耳根都紅透了,羞得幾乎要將臉埋進他懷裡。
當兩人相攜來到庭院時,巫行雲與葉泠泠早已坐在那白玉桌旁,慢悠悠地品著神茶。看到他們出來,尤其是小舞那副嬌怯無力、眉眼含春又帶著哀怨的模樣,兩女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巫行雲紫眸中掠過一絲了然的笑意,語氣慵懶:“看來,昨夜‘修行’甚是刻苦。”
葉泠泠則是麵帶溫柔笑意,起身扶著小舞坐下,柔聲道:“感覺如何?先喝杯茶,緩一緩。”她身為生命女神,自然能感知到小舞體內氣息雖然有些紊亂,但生命本源卻更加旺盛,神魂與身體都經曆了一場徹底的洗禮與升華,隻是這過程……顯然頗為“激烈”。
小舞被她們看得更加不好意思,接過茶杯,小聲嘟囔:“還……還好……”
月乘風坦然坐下,接過葉泠泠遞來的茶,目光掃過三女,神色恢複了平日的沉靜:“人都齊了,正好商議一下今後的計劃。”
他此言一出,庭院內的氣氛頓時嚴肅了幾分。
“如今泠泠已穩固生命女神神位,小舞……”他看了一眼身邊依舊臉頰泛紅的少女,“也已明確了道路,並獲得金龍王神核,隻待吸收。行雲你的逍遙神格與神界規則契合度想必也已臻至完美。我們自身的力量,已基本準備就緒。”
“接下來,便是離開神界,前往諸天萬界之時。”月乘風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葉泠泠微微蹙眉:“離開神界……據我所知,神界規則森嚴,神隻若要長久離開,通常需將自身神位傳承下去,以免神職空懸,引發規則紊亂。尤其是生命女神神位,關乎神界生命法則的穩定,委員會絕不會輕易放行。”
巫行雲清冷開口:“規矩是死的。我等並非要拋棄職責,而是尋求超脫。若要等到合適的繼承者出現,不知是何年何月。我們不可能無限期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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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此理。”月乘風點頭,“所以,我們需要在徹底掌握力量後,開始著手設置神隻傳承地。”
他詳細闡述計劃:“我們需在合適的下界位麵,或神界邊緣,尋找或開辟一處秘境,作為傳承之地。然後,設置好神考內容,將晉升神位所需經曆的考驗、對規則的理解要求,一一銘刻其中。最後,留下一道蘊含我們意誌與經驗的神念,作為引導者,指引後來的繼承者如何進行每一考,直至其通過所有考驗,繼承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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