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更遑論還對他的底細知之甚詳!
對方是敵是友?目的何在?
無數念頭在藥塵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他知道,繼續躲藏已經毫無意義。對方既然點名,並且沒有第一時間表現出惡意,那便有了對話的可能。
“唉……”
一聲包含了無儘複雜情緒,有震驚,有警惕,也有一絲如釋重負的蒼老歎息,自古戒中傳出。
旋即,一道略顯虛幻、卻依舊能看出仙風道骨模樣的蒼老靈魂體,攜帶著那枚黑色古戒,緩緩從山洞內飄飛而出,懸浮在月乘風麵前數丈之外,保持著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藥老的眼神無比凝重,甚至還帶著一絲未能完全掩飾的震驚,死死地盯著正在悠然泡茶的月乘風。剛才月乘風凝聚冰桌、以及隨手布下隔絕結界的手段,舉重若輕,對能量的掌控已然到了化境!憑借他生前的經驗判斷,此人的實力,絕對在巔峰鬥宗之上,甚至……極有可能是一位真正的鬥尊強者!
他沉聲開口,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探究與凝重:
“閣下究竟是何人?為何會對老夫之事,知之甚詳?”
聽到藥塵的問話,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提起茶壺,將沸騰的山泉注入茶杯,氤氳的茶香隨之彌漫開來。他這才抬眸,目光平靜地迎上藥塵的視線,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為何會落到如今這般田地——被摯愛弟子背叛,肉身被毀,靈魂被困,苟延殘喘。”
他的話語平淡,卻字字如刀,狠狠剮在藥塵心頭最深的傷疤上。藥塵的靈魂體劇烈地波動了一下,眼中瞬間閃過痛苦、憤怒與刻骨的寒意。
月乘風仿佛沒有看到他的反應,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我還知道,你如今棲身的這個少年,被你視為重獲新生的希望所在。”
他話鋒微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目光掃了一眼依舊被結界隔絕、聲響隱約的山洞:“隻不過,看來藥尊者除了傳授功法鬥技,在某些‘人生大事’上,倒是頗為……開明?或者說,是樂見其成?”
藥塵老臉一紅,有些掛不住,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完全看透的悚然。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愈發低沉:“閣下到底想做什麼?若是想用老夫的消息去魂殿或者丹塔換取好處,恐怕要讓你失望了。老夫如今已是殘魂一縷,價值有限。”
這是試探,也是警告。
月乘風聞言,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將一杯沏好的茶推向藥塵的方向。
“藥尊者多慮了。若我真對魂殿的賞金或者丹塔的人情感興趣,此刻坐在你麵前的,就不會是我一個人了。”他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我若對你有所圖謀,直接出手便是,何須在此與你浪費唇舌?”
他端起自己麵前的茶杯,輕輕呷了一口,感受著茶湯的溫潤與回甘,這才緩緩道:
“我此來,並無惡意。隻是覺得,與其讓你這般小心翼翼地躲藏,時刻擔憂被魂殿發現,連教導弟子都束手束腳,不如……我們做一個交易。”
“交易?”藥塵眉頭緊鎖,心中的警惕並未減少半分。一個如此了解他底細的陌生強者,提出的“交易”,他不得不萬分謹慎。
“不錯,交易。”月乘風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藥塵,“一個關於異火下落和情報的交易。”
“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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