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雲嵐宗歸來後,月乘風並未立刻啟程前往黑角域。他深知迦南學院路途遙遠,蕭炎整頓烏坦城蕭家、處理後續事宜也需要時間。這段空檔,正好讓他得以沉下心來,仔細研究手頭新得的幾樣東西。
靜室之內,月乘風盤膝而坐,身前懸浮著兩團被精純靈魂力仔細包裹封印的能量體。一團是土黃色,如同微縮的沙塵風暴,緩緩旋轉,透著一股狂暴而厚重的氣息,正是他當初從風怒龍炎雛形中分離出、用於研究的一縷微弱火種。另一團則是森白色,散發著極致的寒意與死寂,正是得自生死門混沌源石內的那一絲骨靈冷火本源火種。
他的目光在兩團異火或雛形之間流轉,腦海中思緒飛轉。
“異火,乃是天地規則與特殊能量環境孕育而生的奇物,各有其獨特的屬性與威能。我的乾藍冰焰雖非此界定義的異火,但本質極高,兼具極寒與淨化特性,潛力巨大。”
“若能將其他異火的特性,以《歸元經》演化、解析,然後嘗試融入乾藍冰焰,是否能使其產生良性變異,突破現有瓶頸,甚至衍生出新的能力?”
這個想法頗為大膽。異火之間通常相互排斥,強行融合極易引發能量爆炸。但月乘風的《歸元經》核心在於“萬法歸元”,講究海納百川,融彙萬法。他以自身為爐,以歸元鬥氣為引,未必不能嘗試。
“或者,不急於融合。先用歸元鬥氣長時間溫養這些異火子火或雛形,憑借歸元鬥氣包容、滋養的特性,助其緩慢壯大。待其成長到一定程度,再行研究。若能集齊多種異火子火,即便不融合,也能從中窺見更多天地規則的火之顯化,對完善我的‘道’大有裨益。”
想到這裡,一個更為異想天開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現:“甚至……若能研究透徹各種異火誕生的能量條件、規則環境,是否能在我的小世界中,模擬創造出類似的環境,將這些子火作為‘火種’置入其中,嘗試……批量孕育新的異火?”
這個念頭一出,連月乘風自己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異火乃天地瑰寶,豈是人力可以批量製造?但理論上,若能完全解析其誕生機製,並擁有足夠層次的世界規則作為支撐,未必沒有一絲可能。他的小世界雖初生,但其核心是冰火兩儀眼這等奇物,規則潛力巨大。
“越想越是好奇……不如,先從最簡單的開始試起。”
月乘風將目光投向了那縷土黃色的風怒龍炎雛形。此火在異火榜上排名靠後,威力相對較弱,屬性為土、風結合,狂暴而厚重,但正因相對簡單,作為初次嘗試的對象再合適不過。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縷被靈魂力包裹的風怒龍炎雛形移至掌心,天境靈魂力如同最精密的儀器,開始深入剖析其內部結構、能量流轉方式以及蘊含的那一絲微弱的土、風規則烙印。
同時,他調動起一絲精純的歸元鬥氣,如同最溫和的溪流,緩緩滲透進靈魂封印,嘗試接觸、包裹那縷躁動的土黃色火苗。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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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元鬥氣與風怒龍炎接觸的刹那,那土黃色火苗猛地一竄,爆發出抗拒的意念,試圖灼燒、排斥這外來的能量。然而,歸元鬥氣的層次遠高於它,那股“歸元”的特性更是帶有一種天然的包容與同化力。月乘風小心翼翼地控製著鬥氣的量與強度,既不強行壓製,也不放任其衝突,而是如同春雨潤物般,緩緩滲透,試圖理解、安撫,並引導其按照《歸元經》的軌跡緩緩運轉。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需要對靈魂力和鬥氣有著入微的掌控。月乘風全神貫注,識海中不斷推演著能量變化的無數種可能。
時間在靜修中悄然流逝。月乘風時而眉頭緊鎖,時而麵露恍然。他嘗試了多種方式:有時用歸元鬥氣模擬風屬性,試圖增強其“風”的一麵;有時又引動小世界內冰火兩儀眼的一絲土屬性能量氣息,滋養其“土”的根基;甚至嘗試剝離出一絲乾藍冰焰的冰寒之意,看能否與之形成某種奇異的平衡……
失敗是常態。那縷風怒龍炎雛形多次因為能量衝突而劇烈波動,幾近潰散,都被月乘風以強大的靈魂力強行穩固下來。但每一次失敗,都讓他對異火的本質,對能量規則的理解加深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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