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鱗懷著激動與忐忑的心情退出了靜室,腳步輕快地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她仍能感覺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砰砰”直跳。先生的話言猶在耳——“是時候,接受完整的傳承了。”
巨大的喜悅過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悄然浮現。她走到梳妝台前,看著鏡中那雙越發深邃、青芒流轉的碧蛇三花瞳。這雙眼睛帶給她力量,也帶來了與眾不同的人生。如今,終於要揭開它全部的麵紗了嗎?傳承,會順利嗎?會不會……很痛?
她甩了甩頭,將那些雜念拋開。先生說了,他會護法,確保萬無一失。她相信先生,就像相信太陽每天都會升起一樣。現在要做的,就是按照先生的吩咐,將身心調整到最佳狀態。
她盤膝坐到床上,開始運轉《靈蛇訣》。鬥氣在經脈中緩緩流淌,如同溫順的溪流,滋養著四肢百骸。隨著心神沉浸,那股因即將接受傳承而產生的興奮感漸漸平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靈的寧靜。她能感覺到,丹田內的鬥氣氣旋旋轉得越發凝實,那層阻礙她晉入鬥皇的屏障,似乎也變得更加清晰、薄弱。隻要傳承成功,突破鬥皇,水到渠成。
然而,在這片寧靜的修煉狀態中,小舞姐姐那日的話語,卻不合時宜地再次浮上心頭。
“你以後總會長大的,然後會嫁人生子。以後難道要一直這樣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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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該以什麼樣身份繼續跟著先生呢?”
鏡子裡,那雙碧色的瞳孔微微閃爍,映照出她帶著幾分迷茫的稚嫩臉龐。身份……是啊,傳承之後,實力變強了,然後呢?自己終究不是小醫仙姐姐,也不是小舞姐姐,她們與先生有著親密無間的關係。那自己呢?永遠做一個被庇護、被照顧的妹妹嗎?
這個念頭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心底,不深,卻無法忽視。她想起先生帶她離開石漠城時,那雙溫暖的手;想起他耐心教導她功法時,專注的神情;想起他為自己尋找解決碧蛇三花瞳隱患方法時,奔波的身影……依賴早已深入骨髓。她從未想過離開,也不敢想象沒有先生的世界會是什麼樣子。
可是,僅僅依賴,就夠了嗎?一種模糊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渴望,在心底悄然滋生。她想要……更多。想要不僅僅是站在他身後被保護,而是能夠與他並肩,能夠在他眼中,看到超越妹妹身份的、其他的東西。
“不想了!”青鱗用力閉上眼睛,強行中斷了這紛亂的思緒,“現在最重要的是傳承!隻要變得足夠強,或許……或許就能找到答案了。”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凝聚心神,將全部注意力投入到修煉之中,努力將狀態提升至巔峰。
……
月乘風在靜室中並未停留太久。他仔細檢查了為青鱗準備的安魂藥材和魂玉,確認無誤後,便離開了靜室,身形一閃,直接進入了自身的小世界。
他直接出現在冰火兩儀眼附近。這裡依舊是那般奇景,一半冰藍,一半赤紅,兩種極端屬性的能量在此處達成微妙的平衡,濃鬱的生機幾乎化為實質的霧氣。他選定了一處距離泉眼稍遠、能量相對平緩的空地。
袖袍一揮,一道道流光打出,落在空地四周。他以自身精純的歸元鬥氣為基,結合對空間之力的理解,開始構建一個臨時的傳承法陣。符文閃爍,線條勾連,一個直徑約三丈、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圓形陣法緩緩成型。陣法核心處,月乘風特意留下了幾個凹槽,那是用於放置魂玉和安魂藥材的位置。
這個法陣的主要作用,並非是攻擊或防禦,而是聚靈、凝神與穩固空間。它能將冰火兩儀眼散逸的精純能量溫和地彙聚過來,供青鱗吸收;能幫助她穩定心神,抵禦傳承時可能出現的靈魂衝擊;同時,穩固的空間也能避免傳承過程中能量外泄或被外界乾擾。
布置完法陣,月乘風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每一個符文都準確無誤,能量流轉順暢,這才微微點頭。有此地利,有此陣法,再加上他的護法,青鱗傳承的成功率,當在九成以上。
他估算了一下時間,青鱗調整狀態應該還需要一些時辰。趁此機會,他身形再次閃動,來到了小世界另一處區域。這裡堆放著他在鬥氣大陸收集的眾多資源,包括從韓楓那裡得到的海量收藏。他需要從中再挑選一些可能用上的輔助之物,以備不時之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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