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狴風和狻雷回到城主府中,從雪月清那裡拿到大虛空術後,便一同坐在房頂上喝起酒來。
看著庭院中的少年,兩人眼中目光都帶著玩味。
“狴風,你看那小子身上的衣服,是不是你小時候穿的?”狻雷帶著醉意,躺在黃粱上慢悠悠道。
“早看出來啦,我穿那套衣服時,你被大姐用狼牙棒捶得滿頭血包!”狴風懶笑一聲,臉上笑容莫名。
自己那時才六歲,個子不高,那套衣服穿在身上,自然長了一截,打那後,再沒穿過那套衣服!
“此話當我沒說!”狻雷瞬間酒醒,跳下房梁轉身就走。
“你走乾啥,這酒都還沒有喝夠!”狴風頓時傻眼。
狻雷那家夥,今天怎麼一言不合,跳下房梁轉身就走!?
可他轉頭看到雪月清此刻,正投來不善的目光,瞬間明白緣由,也是跳下房梁轉身就走。
“呼…”
見狴風狻雷遠去,雪月清深吸長氣,隨後才收回目光,雖然什麼都沒說,卻好像什麼都已說了。
她既然收少年做了弟子,肯定要維護少年,自然不會允許誰說少年不是,畢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隨即,雪月清轉過身,看到婦人正拿著把長命鎖,朝著少年緩緩走去,露出疑惑臉色。
“姚曳,姨想收你做義子,你願意嗎?”婦人走到少年身前蹲下,其目光溫柔,話語無比輕柔。
“我…”少年愣住了。
此刻,他支支吾吾,答不上來,心中的自卑和倔強,讓他不敢直視婦人目光,隻得轉頭看著雪月清。
還以為婦人找自己有什麼事,原來是讓自己喊她娘!
其實少年很想有對爹娘,他每次看到別的同年人,身邊都有爹娘陪伴時,少年都會生出那種渴望,甚至在做夢時,都想擁有那種幸福。
隻是這樣的幸福來的太過突然,讓少年猝不及防。
這樣的幸福來的太過虛幻,不現實,就像做夢般,昨日都還睡在大街上,今日突然就有人要做他娘。
此刻,雪月清也愣住,同樣被婦人搞得猝不及防。
她看著忐忑不安的少年,正投來十分無助的目光,便微微搖起頭來,不知該如何讓少年做出選擇。
也不知婦人為何會突然這麼做,要收他做個義子!?
“姚曳,如果不願意,你就跟姨說,姨不會勉強你,如果你願意,就點點頭,叫姨一聲娘,姨會把你當親生兒子一樣看待。”
見少年不知所措,一直愣了許久,都沒任何回複,婦人又微微一笑,打消少年心中顧慮。
“姚曳,這是好事,有了娘親,別人不會說你是野孩子!”雪月清點頭輕笑,為少年感到高興。
他終於有了娘!
“娘…”
聽到雪月清的話,少年鼓起勇氣,回頭看著婦人,用帶著哭梗著嗓音,喊出一聲“娘”。
“好孩子!”婦人欣慰一聲,伸出雙手將少年緊緊抱進懷中。
“娘…”
看著這溫馨感人的場麵,雪月清竟忍不住淚水流出,她抬頭望著天空,輕聲喊出一聲娘。
曾幾何時,她無時無刻,都思念著那個從未見的母後,哪怕她有著前世記憶,也無法放下對母後的思念。
隻是她不知自己母後在何處,也不知今生有無機會見到母後,即便多方打聽,也沒有問出她母後下落。
“姚曳,這是娘親送給你的長命鎖,寓意你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娘親現在給你戴上…”
話語間,婦人收回雙手,將長命鎖掛在少年胸口上。
長命鎖小巧精致,閃耀著金光,雖不是用神金鍛造,但也是用某種極其稀有的玄金鍛造,並加持過密法,能在關鍵時刻保住少年一命。
雪月清看著那個長命鎖感受到一股皇道氣息傳出。
“謝謝娘!”少年看著長命鎖,拿在手中仔細揣摩,眼中滿是感激,知道婦人送了他一份重禮。
“好孩子,隨娘去房間裡,讓娘看看!”婦人又微微一笑,起身拉著少年向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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