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就是沒簽!天還沒塌下來!”
他走到飯桌旁,重重地坐下,拿起一個冰冷的饅頭,用力咬了一口,機械地咀嚼著。哀樂聲在房間裡回蕩,窗外傳來鄰居家炒菜的聲響和隱約的電視新聞聲。
“錢的事,我再想辦法。”他咽下乾硬的饅頭,聲音沉悶,“明天……我去找找以前的師傅,看能不能聯係點零活……修修補補的,總還能換點錢。”
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最卑微的出路。
周梅看著丈夫的樣子,滿腹的怨懟和恐慌最終化為一聲無力的哽咽。她默默地轉過身,用袖子擦掉眼淚,開始盛飯。還能怎麼樣呢?日子總得過下去。
飯桌上,氣氛壓抑得讓人食不下咽。簡單的飯菜吃起來如同嚼蠟。黑白電視機屏幕上的新聞畫麵不斷切換著全國各地悼念的場景,莊嚴肅穆,與這個為五千塊錢而陷入困境的小家庭形成了無比刺眼的對比。
國家的前途命運與個人的微小生計,在這一刻,被那低回的哀樂奇異地糾纏在一起。
林棟味同嚼蠟地吃著飯,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父親去找零活,最多隻能勉強糊口,根本無法改變這個家脆弱的經濟基礎。他必須做點什麼,必須儘快賺到第一筆錢,證明給父母看,也為自己下一步的計劃積累資本。
1997年……2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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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記憶瘋狂搜索著。股票?他根本不懂,而且需要本金,家裡現在絕拿不出閒錢。房地產?更是天方夜譚。互聯網?國內才剛剛起步,瀛海威時空才開通不久,離普通百姓太遠。
一些更接地氣的、不需要太多本錢的畫麵閃過腦海。街頭巷尾,那些剛剛出現的、代表著新潮和商機的事物……
對!就是這個!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父母,用一種儘可能平靜的語氣開口,仿佛隻是隨口一提:
“爸,媽,我們學校好多同學都在玩四驅車,就是一種裝電池的小賽車,挺貴的。還有那種小瓶的修正液,比塗改液好用,大家都想要。”
林建國和周梅都疑惑地抬起頭,不明白兒子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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