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特意留了道縫,讓風帶著鈴聲飄進來——是隔壁實驗室的學生在調試樂器,小提琴的聲音悠揚,像在給幼苗唱搖籃曲。
走出館門,夜色已經濃了。校園裡的路燈連成條光帶,樹下的長椅上,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在看書,還有人在給花壇裡的花澆水。江慧玲忽然覺得,那些曾經讓他們輾轉反側的布套數據,那些跨越山海的監測記錄,最終都化作了此刻的安寧——像這夜色,像這燈光,像這悄然生長的幼苗,藏在尋常的日子裡,不聲不響,卻從未真正離開。
回到宿舍,袁姍姍把新洗出來的銀杏照片貼進相冊,正好和雪湖的布套照片挨在一起。照片裡的銀杏樹在暮色裡靜默佇立,樹下的泥土裡,藏著顆正在等待發芽的種子。她翻開手機,看見林棟發來的視頻:清華園的夜色裡,監測器的鈴鐺在風中輕輕搖晃,發出細碎的響聲;江慧玲發來張照片:蓮子幼苗的葉片上落著片小小的花瓣,像是誰特意放上去的。
袁姍姍回複了張照片,是她下午埋種子的地方,泥土上放著片銀杏葉,像個小小的記號。配的文字很簡單:“根在土裡,葉在風裡,都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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