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光圈,忽然覺得這光很像雪湖的漁火——當年村民們夜裡捕魚,總會在船頭掛盞燈,燈光照在鯉魚布套上,銀絲鱗片閃著光,像和漁火在說話。現在隔著千裡,這盞馬燈的光,這滿架的鈴聲,仿佛也在和那些布套、那些漁火說著什麼,說些關於守護、關於牽掛的家常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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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學的標本館閉館時,江慧玲給蓮子幼苗罩上了個玻璃罩。夜裡溫度低,玻璃罩能擋點寒氣,罩子上留著道縫,讓風可以進去看看。燈光下,幼苗的影子投在玻璃上,像隻展翅的小蝴蝶,旁邊布套模型的影子也湊了過來,像在和蝴蝶說悄悄話。
走出館門,秋蟲的叫聲已經有些稀疏,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像誰在輕輕翻書。江慧玲抬頭望了望月亮,圓乎乎的像個銀盤,忽然想起雪湖的月夜——薛奶奶會把新釀的米酒放在院子裡,說是“讓月亮嘗嘗鮮”,那時鯉魚布套在湖裡漂著,月光照在上麵,銀絲鱗片像撒了把碎銀。
回到宿舍,袁姍姍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小小的綠芽,旁邊寫著“它在聽風說話”。林棟的手機裡存著紫藤架的夜景,滿架的鈴鐺在月光下閃著光,像串會唱歌的星星。江慧玲給薛奶奶發了張照片,玻璃罩裡的幼苗睡得安穩,配的文字很簡單:“它記著家的味道。”
很快收到回複,是段語音,薛奶奶的聲音帶著笑意:“萬物都有記性,你對它好,它都記著,慢慢長,慢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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