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
陳宴不為所動,十指交叉於小腹之上,掃了眼溫念姝的動作,與她帶來的東西,開口道:“咱們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溫大小姐,居然有一天會下廚房熬湯,還是為我一個無關緊要之人.....”
“當真受寵若驚呢!”
字裡行間,都充斥著陰陽怪氣。
陳宴可不是傻了吧唧的原主,會對這女人不值一提的小恩小惠,而感激涕零.....
“你我有婚約,怎會是無關緊要?”
溫念姝好似聽不出畫外音一般,輕抿紅唇,盛出一碗湯,端到陳宴的麵前,柔聲道:“快嘗嘗我的手藝!”
說罷,將額間垂下的碎發,輕輕撫到耳後。
她今日所作的打扮,也曾是陳宴最喜歡最癡迷的.....
一襲月白色繡牡丹錦緞長裙,裙擺逶迤拖地,繡工精細,牡丹花瓣層層疊疊,嬌豔欲滴。
手上戴著一隻翡翠玉鐲,色澤溫潤,翠綠欲滴,圈口大小正合適,隨著她的動作,泛出盈盈的光。
那纖纖玉指,塗著丹蔻,恰似點點紅梅,增添了一抹嫵媚風情。
“那可不敢!”
陳宴不為所動,壓根沒有任何要伸手的意思,笑道:“我怕這湯裡下了砒霜鶴頂紅.....”
“要了我這條小命!”
溫念姝端著湯碗的手一僵,直愣愣地望著陳宴,眸中滿是委屈,“阿宴,你怎能如此想我?”
“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
說罷,將湯碗捧起,直接喝了一大口。
“不然呢?”
陳宴抿了抿唇,勾起一抹笑意,反問道:“莫非溫小姐覺得,你在我這裡很有麵兒?”
有些時候,陳宴真不理解,到底是誰給這女人的勇氣與自信的....
梁靜茹嗎?
好想分點自卑給她。
溫念姝聽到陳宴那稱呼,放下湯碗,愈發委屈,問道:“咱們之間,就非得這麼講話嗎?”
“就沒有半點曾經的情分了嗎?”
她眼眶瞬間泛起一層晶瑩的淚光,恰似清晨掛在花瓣上搖搖欲墜的露珠。
鼻尖也微微泛起一抹紅,看上去嬌弱又無助。
貝齒輕咬下唇,那嫣紅的唇瓣被她咬出一道淺淺的印子,仿佛下一秒就會滲出血來。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發出斷斷續續、帶著哭腔的抽噎聲。
“溫念姝,直接說你的來意吧!”
陳宴看著這一幕,沒有絲毫波瀾,說道:“我沒興趣同你敘舊....”
“我...我...我....”
楚楚可憐的溫念姝,因為陳宴冷漠的態度,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張嘴。
“你要是說不出口,門在那邊兒,慢走不送!”
陳宴見狀,抬起手來,指向微合的木門處,說道。
溫念姝上前,撲在陳宴的腿上,並抓住他的手,哀求道:“阿宴,我是來求你,救救我父親的....”
“他是被陷害,被冤枉的!”
“他的為人,想必你也清楚.....”
長安街坊的風聲,溫念姝與溫家自然有所耳聞的,尤其是其中關鍵一點,朱雀掌鏡使會親自主辦。
他們當時就慌了神。
陳宴如何處置他繼母的娘家,孟氏一族的,更是一清二楚的。
斟酌再三之下,隻能讓溫念姝先來求情....
那當然是再清楚不過了,遭難了直接落井下石......陳宴聞言,心底腹誹,眸中閃過一抹狡黠,緩緩吐出兩個字:“可以。”
“他可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
溫念姝握著陳宴的手,繼續打著感情牌,淚眼汪汪,卻猛地意識到了什麼,倍感意外,“你剛才說什麼?”
“可以?”
“阿宴,你願意施以援手?”
“我就知道我的阿宴不會如此絕情的.....”
“之前的事兒,都是我的錯!”
那一刻,溫念姝好似被突如其來的餡餅,砸中一般,大喜過望。
她萬萬沒想到,竟能如此順利,阿宴能答應的這麼爽快,還什麼都沒說呢.....
“案子在明鏡司,又是我親自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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