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目光一凜,審視著肖鄰,沉聲道:“你該清楚,明刺史慘死的消息,一旦放出去了.....”
“別說安定,整個涇州都會人心惶惶,惴惴不安!”
“若是傳到了匪患耳中,你們覺得驚鴻會能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嗎?”
陳宴咬字抑揚頓挫,擲地有聲。
聽得王雄、柳元景、宇文澤等人,連連點頭。
刺史的死訊傳出,涇州的局勢與人心就亂了.....
還會助長屢剿不絕之匪患的氣焰,甚至有極大可能會趁虛而入!
後果不堪設想。
“陳宴大人,你說得在理....”
肖鄰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但隱匿刺史死訊的責任,無論是下官,還是祖司馬,都擔待不起啊!”
“恕難從命!”
饒是肖鄰再不願得罪陳宴,也不敢聽其命令行事。
這位爺是大塚宰寵臣,又是受命前來剿匪的,卻並非涇州主官。
他們一旦擅作主張了,仕途就完了,輕則止步,重則貶謫.....
其中利害,肖鄰又怎能不清楚?
“是啊!”
祖珽亦是心知肚明,當即抱拳道:“還望陳宴大人能夠,體諒下官幾人的難處.....”
其餘屋內涇州官員,亦是連連附和。
“陳兄的應對沒有問題.....”
王雄雙眼微眯,不由地搖搖頭,心中喃喃:“但涇州官員們,也絕不敢拿自己的前程去賭!”
這是一個很是棘手的麻煩.....
而且,雙方的出發點,都沒有問題。
一根筋兩頭堵。
若是換作他王雄來,一時之間,也真不知道該如何去處置....
畢竟,強行為之,必將引起雙方的矛盾對抗。
“放心,你們的難處,陳某理解.....”
陳宴不以為意,淡然一笑。
頓了頓,朝朱異招招手,又繼續道:“將詔書取來!”
儼然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根本不見絲毫著急之態。
朱異頷首,從懷中取出了,由絹帛細細包裹的物件,遞了上去。
“詔書?”
“什麼詔書?”
涇州官員也好,長安的世家子弟也罷,聽到這話,皆是一愣,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陳宴接過後,不慌不忙,將詔書攤開在眾人眼前,朗聲道:“肖長史,祖司馬,二位看看這詔書.....”
“陛下授我節製涇州軍政之權,且可先斬後奏!”
這詔書原本是,萬一局勢不利,用來控製涇州的....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陳宴必須當機立斷,將兩大權力提前亮出,以穩住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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