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誅地滅,死無葬身之地啊!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宇文澤可不想失去他的阿兄.....
陳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自己憂心忡忡的傻弟弟,嘴角止不住上揚,開懷笑道:“首先,你阿兄我不信皇天後土.....”
“其次,我更不信長生天,他們也管不到我......”
作為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的新時代青年,陳宴是堅定的無神論者。
不過,他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質疑高王,理解高王,成為高王.....
賭咒發誓就跟放屁一樣!
宇文澤聞言,整個人愣住了,完全沒預料到還能這樣玩,又繼續問道:“那阿兄母親的玉佩呢?”
“我母親的遺物,我又怎會隨身攜帶呢?”
陳宴聳聳肩,漫不經心道:“那好像是哪次抄家,抄回來的玉佩,明月覺得好看,就給我做了配飾......”
老娘的遺物,是能給莫賀咄的?
那可是陳某人的退路.....
倘若日後犯了什麼大錯,他還得學烏拉那拉宜嗖清點姐姐的遺物......
“阿澤受教了!”
宇文澤猶如醍醐灌頂一般,躬身朝陳宴一拜。
自家阿兄的操作層出不窮.....
他要學得東西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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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墨色帷幔自朱漆門楣垂落,將昔日雕梁畫棟的侯府裹成素白棺槨。
青石階上撒滿粗麻紙錢,被風卷著撞向鎏金銅釘,發出簌簌聲響。
中庭白幡招展,三十六根素燭在廊下明明滅滅,燭淚凝結成霜,順著鏨花燭台蜿蜒而下,在青磚上積成慘白的痂。
穿麻衣的仆役垂首往來,腰間銅鈴隨著腳步輕晃,驚起簷角守靈的烏鴉。
靈堂深處,楠木棺槨覆著織金蟒緞,七重錦被下壓著翡翠玉枕,簷角懸著的引魂幡隨穿堂風獵獵作響。
廊下傳來嗚咽的塤聲,混著香爐中盤旋的青煙,將整座庭院浸在粘稠的哀傷裡。
“阿恭!”
“我的孩兒!”
“你怎的就舍下娘而去了呢!”
“究竟是哪個殺千刀的混賬害了你啊!”
“娘與爹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楊恭的生母,楊夫人就倚靠在棺槨旁慟哭,悲痛欲絕。
她為楊欽生了三個嫡子,可老二老三都早早夭折了,隻剩下老大還在.....
如今,長子也離她而去了.....
“楊兄,節哀!”
平陽侯陶追領著世子陶允軾走了進來,朝立於一旁黯然神傷的楊欽,拱了拱手。
“嗯。”
楊欽點頭,應了一聲。
“可查出了毒害賢侄的凶手?”陶追將陶允軾遣去為楊恭上香後,壓低聲音問道。
“還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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