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廢的不是旁人,而是皇族宗室,他們同一個祖父的至親.....
結果眼都沒眨,一點猶豫都沒有,就直接給廢了!
侯莫陳沂莫名有些理解,為何宇文信臨終前,會選擇宇文滬來接班了。
“將燕王削爵,不僅給了朝野一個交代,也樹立了他的權威,還拉攏了民心!”
“好手段啊!”
鄭德林輕捏胡須,搖頭歎道。
要對走私通敵之事收尾,隻殺那五個白手套,是遠遠不夠的,必須是要有高層出來背鍋的.....
選擇燕王宇文倫,妙就妙在控製了波及範圍,還捏住了其餘三大柱國的把柄,有隨時以大義名分,問罪發難的可能!
侯莫陳沂撫著額頭,若有所思,問道:“德林,你說宇文滬、陳宴這樣的對手,咱們還要與其為敵嗎?”
報複就意味著交惡,站在宇文滬的對立麵.....
他侯莫陳沂跟趙虔、獨孤昭可不一樣,沒有那麼強的權力欲,更無他倆在朝中那穩固的根基。
是故,此前一直保持著中立,但現在這局勢,怕是難以維持,必須要做出選擇了.....
鄭德林目光一凜,沉聲道:“老爺,外邊都說您是獻祭了徐執象,來作為給大塚宰的投名狀.....”
“咱們不如徹底坐實這個說法!”
由於有這個謠傳的存在,徹底絕了倒向另外兩大柱國的可能,至於小皇帝根本不在,選擇考慮範圍之內.....
既然事已至此,完全可以將謠言變成真的!
扭轉當下的被動局勢。
“你說得在理....”
侯莫陳沂權衡半晌利弊後,不由地點點頭,認同道:“宇文滬與那倆之間,有商挺、宇文橫、陳宴等人輔佐,世家支持的他,贏麵要大的太多了!”
不可否認,趙虔和獨孤昭兩大柱國,是有不少舊部,勢力不容小覷....
但手中握有天子,麾下還人才濟濟的宇文滬,要強大的太多!
加上自己,也不一定鬥得過,還不如站隊宇文滬兄弟.....
“老爺,明鏡司督主前來登門拜訪!”
就在這時,涼國公府管家敲門而入,恭敬道。
“你說誰來拜訪?”侯莫陳沂愣了愣神,問道。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剛一說他,他直接就來了.....
“是明鏡司陳宴陳督主!”
管家再次詳細重複:“此刻他與扈從就在前廳等候......”
“快快有請!”
“絕不可能慢待了陳督主!”
侯莫陳沂在經過短暫怔愣後,猛地回過神來,催促管家的同時,還不忘整理自己略顯淩亂的衣衫。
~~~~
片刻後。
國公府。
會客廳。
“見過大司空!”
陳宴瞧見遠處匆忙而來的侯莫陳沂,放下手中茶碗,不緊不慢地起身,抱拳行禮道:“下官冒昧登門拜訪,攪擾了!”
“哈哈哈哈!”
侯莫陳沂大笑,上前按住陳宴的手,好似極為熟絡一般,開口道:“陳督主說得哪裡話?”
“你今日不來,老夫也是打算去去你府上坐坐的.....”
侯莫陳沂將姿態放得極低,哪怕兩人中間差了輩。
但沒辦法,他一生征戰無數,更是甚至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是真的怕這種玩陰的之人.....
“看來下官與大司空想一塊兒去了!”陳宴淡然一笑,打量著這位最年輕的柱國,順著他的往下說去。
“是啊!”
侯莫陳沂點頭,朝管家吩咐道:“去將老夫珍藏的顧渚紫筍沏上來!”
國公府的下人動作極快,迅速就將那顧渚紫筍沏好,給呈了上來。
“嗯,清香撲鼻,醇厚綿長,實乃一等一的好茶啊!”
陳宴端起這名貴之茶,輕吹飄蕩的熱氣,淺淺抿了一口,歎道。
“陳督主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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