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柱國府交好的人麵露焦急,卻被這劍拔弩張的氣氛,逼得不敢出聲。
更有不少年輕官員眼中,閃著探究的光,看向老柱國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
獨孤昭聽著耳邊嗡嗡的議論聲,隻覺得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身上。
他張了張嘴,想喝止,想辯解,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這沉默,在旁人眼裡,早已成了“心虛”的鐵證。
縱橫天下幾十年,何曾如此狼狽過?
遊望之突然重重跪倒在金磚上,膝蓋撞地的悶響壓過了殿內的議論聲。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物,猩紅的綢布在晨光中刺得人眼暈——竟是一封血書!
“陛下!”遊望之雙手高舉血書,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泣血般的悲憤,“這上麵有微臣的冤屈,以及衛國公通敵叛國,殘害忠臣,構陷賢良的罪行!”
他抖著手臂展開血書,暗紅色的字跡蜿蜒如蛇,觸目驚心:“還請陛下禦覽,掃除奸佞!”
“還大周一個朗朗乾坤!”
旋即,將血書向前一送,猩紅的綢布,在空中劃過一道淒厲的弧線。
殿內瞬間死寂,連呼吸聲都仿佛消失了。
群臣死死盯著那封血書,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這是要拉著老夫一起死啊!”
“遊望之瘋了嗎?!”
獨孤昭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根根分明,像是要掙破皮膚的束縛。
他死死瞪著那封血書,眼球突出,布滿了細密的紅血絲,仿佛下一刻就要從眼眶裡滾落出來。
這哪是什麼伸冤告禦狀啊?
這他娘是想拉著自己一起玉石俱焚啊!
血書都出來了,宇文滬怎麼依舊是穩如泰山,沒有要摻和的意思..........宇文儼目睹這一幕,眉頭緊蹙,轉頭看向禦座上的宇文滬,卻自始至終都端坐不動,指尖依舊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仿佛殿內這場驚濤駭浪與他毫無關係。
臉上甚至沒有任何波瀾,既沒有震驚,也沒有疑慮,甚至連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宇文儼斟酌再三後,才選擇開口,沉聲道:“遊卿,衛國公乃是國之重臣,倘若僅憑你一封血書,一麵之詞,沒有任何證據,朕就輕信,天下人會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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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如何議論?”
龍椅上的小皇帝,說得那叫一個冠冕堂皇。
實則他並不是,想要幫兩位老柱國,也不是看不到遊望之的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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