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緩緩轉過身,背對著走廊的微光,半邊臉浸在陰影裡,隻露出嘴角那抹戲謔的笑,像貓逗弄老鼠時慢悠悠晃動的尾巴。
他拖長了語調,指尖在袖上輕輕敲著,突然話鋒一轉,又繼續道:“隻是本督使了些手段,控製了遊騁懷的心智.....”
動手沾血的的確是遊騁懷,隻不過被陳某人給控製了。
行使的是他的意誌!
極其完美的一環。
“原來如此....”
“原來這才是真相.....”
“噗通”一聲,侯爺雙腿一軟,重重癱坐在冰冷的石磚上,猛地很恍然大悟,喃喃道:“你做這一局的目的,就是要借本侯的手,挑起與小司馬的爭端......”
腳踝的鐵鏈被這突如其來的重量拽得繃緊,勒出深深的紅痕。
他卻渾然不覺,隻是死死盯著地麵上,那攤早已乾涸的血漬,瞳孔渙散。
頓了頓,目光驟然彙聚,直勾勾地盯著陳宴,沉聲道:“而最終將火燒到獨孤大哥身上,才是你陳大督主想要的!”
“遊望之當朝撞柱,恐怕也是你設計的吧!”
串聯起來了,常德將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
原來他們局中的所有人,都在這隻藏在陰影中的大手撥弄下,身不由己地走向早已注定的結局。
而麵前這個年輕人,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這究竟是一個怎樣可怕的怪物!
“隻字不差!”
陳宴頷首,淡然一笑,肯定道。
頓了頓,又繼續道:“也得多謝常侯你如此配合,不然本督的算計,還無法進行得這般順利......”
“陳宴你無恥!”
“不得好死!”
被殺人誅心的常德,咬牙切齒,忍不住罵道。
旋即,似是意識到了什麼,麵露驚恐之色:“等等,不對!”
“你做得這般天衣無縫,又為何要對本侯和盤托出呢?”
“莫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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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膽的猜測念頭,瞬間浮現在了常德的心中,隻覺汗毛聳立。
“正如常侯你想得那樣!”
陳宴似笑非笑,玩味道:“隻有你自儘了,才能徹底坐實這封血書啊!”
“陳宴你算計得還真是美!”
“本侯是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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