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又繼續道:“就是因為你家侯爺事發了,我們明鏡司才會登門拜訪啊!”
“我夫君犯了什麼事?”李妙儀抱著幼子,強行使自己鎮定,問道。
從前夜京兆府之人來報信後離府,她的夫君常德就沒回來過.....
隻是聽街坊傳言,他進了明鏡司大牢,留下血書自戕。
遊顯抬眼看向李妙儀,眼神裡沒有半分波瀾,仿佛在念一份早已寫好的卷宗:“也就侵吞軍餉,結黨營私,殺害朝廷命官家眷,還有謀逆!”
說罷,舉起手來,朝皇宮方向抱拳:“陛下仁德,念在你家侯爺曾經勳勞的份上,隻褫奪爵位,三族男丁腰斬,女眷衝入教坊司,抄沒家產!”
“什麼?!”
李妙儀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卻因為驚愕而抿成了青紫色,嘶吼著,聲音因為激動而劈裂:“我夫君怎麼可能做此等事!”
淚水終於決堤,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滾落,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濕痕:“一定是有人在栽贓陷害!”
她猛地抬高聲音,像是要穿透這侯府的院牆,傳到九霄雲外去,“我夫君是被冤枉的!求陛下明鑒!求陛下查清真相!”
一麵喊著,一麵就要往前衝,卻被兩名上前的繡衣使者攔住。
冰冷的手鉗住她的胳膊,那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放開我!你們這群奸臣爪牙!”李妙儀拚命掙紮,發髻散亂,釵環墜地,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端莊的侯府夫人模樣。
“上教坊司喊冤去吧!”
“帶走!”
遊顯見狀,麵無表情,朝左右的繡衣使者,吩咐道。
兩名使者立刻應聲上前,不顧李氏的掙紮與哭喊,半拖半架地將她往側門帶。
懷裡的幼子被嚇得放聲大哭,伸著小手哭喊“娘親”,那哭聲撕心裂肺,卻隻換來使者們更加冷漠的對待。
遊顯轉頭,看向身側的侯莫陳瀟,淡淡開口道:“侯莫陳副使,此次抄家由你來主持!”
“遵命。”侯莫陳瀟頷首應道。
“弟兄們,動起來!”遊顯舉起雙手,輕輕招了招手,朗聲笑道。
朱雀衛的繡衣使者們像是,卸下了某種無形的束縛,先前的沉穩瞬間被一股淩厲的銳氣取代。
一個個皆是鬥誌昂揚,摩拳擦掌。
畢竟,又可以撈的盆滿缽滿了.....
話音剛落,幾個高大的繡衣使者已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有人搬開沉重的妝奩,將裡麵的珠寶首飾一股腦倒進鋪在地上的麻袋。
有人踩著桌椅,去夠房梁上的暗格,動作嫻熟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還有人拿著錘子,對著牆壁敲敲打打,顯然是在尋找可能藏著密信的夾層。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滿地狼藉上,映出侯莫陳瀟臉上幾乎亢奮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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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側廂房傳來一陣女子的驚呼和推搡聲。
幾個繡衣使者正將府裡的女眷們,往庭院中央驅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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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是定襄侯常德的小妾,平日裡最是愛美,此刻鬢發散亂,華貴的襦裙被扯得歪斜,臉上還帶著淚痕,卻依舊難掩那份精心保養的嫵媚。
女眷們被這陣仗嚇得噤若寒蟬,一個個縮著肩膀,擠在庭院中央那片空地上。
陽光落在她們臉上,映出或驚恐或屈辱的神色。
陳宴雙手背於身後,身姿挺拔如鬆,望向站在左側的於琂,侯莫陳栩兩人,笑道:“阿琂,阿栩,你倆是第一次參與抄家吧?”
“正是。”兩人聞言,頷首應道。
陳宴緩緩抬手,指尖虛虛一點庭院中央那群瑟縮的女眷,淡然一笑,開口道:“這府上的姑娘,就由你二人來先行挑選吧!”
於老柱國與侯莫陳柱國,將這二位塞到自己身邊,自然是不能虧待的。
正好借這個機會,發放一下新人福利,也算是見麵禮了.....
順帶將這兩位柱國繼承人,捆綁在自己的戰船之上。
“大人,這不合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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