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柱國,獨孤大哥自臘祭之日回去後,就病倒了......”
楊欽聽著趙虔的呢喃,身體微微前傾,抱拳道:“現在臥床不起,今夜恐怕是來不了了!”
“獨孤兄病得這麼重嗎?”
趙虔怔了怔,眉頭蹙得更緊了,問道:“這麼多日還不見好轉?”
對於獨孤昭生病之事,趙虔是有所耳聞的,原以為是偶感風寒,無傷大雅。
誰曾想著好些時日過去了,竟不見好轉,還越來越嚴重了.....
之所以沒去探望,也是因為為了避風頭,這些時日閉門不出。
“嗯。”
楊欽點點頭,沉聲道:“大夫說是心疾所致,需要慢慢靜養.....”
關於這心疾,楊欽隱隱有幾分猜測.....
或許與臘祭之日遭受的打擊,有莫大的關聯。
以及被宇文滬戲耍之後,精氣神嚴重受挫。
身體上的疾病好醫,難的是心病無藥石可醫啊!
高炳坐在最末位,若有所思,目光落在趙虔鬢角的白霜上,問道:“不知老柱國今夜,秘密召我等前來,是所為何事呀?”
趙虔聞言,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碗,呷了一口熱茶,滾燙的茶湯滑過喉頭,卻燙不滅眼底的狠厲:“老夫有一樁大事,欲與諸位相商!”
顏之推的手指反複摩挲著,青瓷茶盞的邊緣,滾燙的水汽熏得雙眼微潤,卻掩不住眸底那團灼灼的火,道:“大哥,不知是何大事?”
嘴上問歸問,但顏之推的心中,卻已隱隱有了猜測......
這個關鍵的時間節點,又是下雪深夜,必是石破天驚的大事無疑!
“臘祭那日的事,雖說目前還沒動靜.....”
趙虔的目光掠過三人,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比炭盆更沉的火,說道。
頓了頓,話鋒一轉,又繼續道:“但以明鏡司的能力,遲早也是會查到咱們身上的!”
趙虔不明白,距離臘祭都過去了這好些時日.....
口口聲聲要查個水落石出,還上不封頂的宇文滬,卻遲遲沒有動作。
甚至明鏡司都一直在按兵不動。
不過,趙虔懷疑宇文滬這般沉得住,是在靜待一個時機,一個能將他們直接一口吞了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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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眼下等是不能再等了.....
“的確。”
高炳聞言,認同地點點頭,附和道:“陳宴雖秘不發喪,但明鏡司未傷根基,那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他的麵色極為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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