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趙老柱國!”
三人對視一眼,立刻會意,轉向咬牙切齒的趙虔,再次躬身。
那姿態裡沒有半分殺意,卻比方才的恭敬更添了幾分誅心的嘲弄。
而其目光,也更像是在看一個闊綽的冤種!
那日獨孤昭振振有詞許諾之時,鬼知道他們憋笑有多辛苦.....
“讓老夫與獨孤用你的人,來殺你.....”
趙虔喉頭一陣腥甜翻湧,那口血再也憋不住,“噗”地噴濺在身前的青磚上,暗紅的血點濺在他花白的胡須上,觸目驚心,咬牙切齒道:“還真是好算計,好手段啊!”
說著,用袖子胡亂抹了把嘴角,視線死死剜著陳宴。
渾濁的眼裡翻湧著滔天恨意,卻又混雜著一絲絕望的頹敗。
旋即,右手猛地抬起,掌心赫然攥著那枚通體泛黃,被視作最後底牌倚仗的骨哨。
可此刻,這枚骨哨在他掌心微微顫抖,像個笑話。
緊接著,他猛地揚手,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骨哨砸向地麵——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堂內炸開,骨哨斷成幾截,滾落在地。
如此羞辱之物,就不該存在於世間。
“雕蟲小計而已,不值一提,難登大雅之堂!”
陳宴看著地上碎裂的骨哨,又瞥了眼怒氣攻心的趙虔,眼底的嘲弄幾乎要漫出來。
說著,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擺,對著趙虔微微拱手。
那姿態看著像是行禮,眼底的戲謔卻藏都藏不住。
聲音平緩,聽不出半分得意。
偏那字裡行間的輕慢,能紮進人骨頭縫。
趙虔盯著陳宴那副欠揍的模樣,突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裡裹著濃重的血氣,陰陽怪氣地回懟:“陳大督主還真是謙遜呢!”
那“謙遜”二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像是在嚼什麼苦澀的藥渣。
每個音節都透著濃濃的嘲諷,卻又帶著一股無力回天的頹唐。
片刻的死寂後,趙虔忽然長長歎了口氣,那口氣歎得又深又沉,仿佛要將肺裡最後一點力氣都吐出來,近乎麻木地沉聲道:“但不得不承認,你的手段的確是極其厲害!”
單就手段而言,趙虔對陳宴是服氣的.....
是對己方全方位的碾壓。
是真的技高一籌!
“能得老柱國這麼一句誇讚,也不枉本督精心擺下這一局了.....”陳宴微微頷首,淡然一笑,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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