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了楊振國沉穩而客氣的聲音。
“林先生，冒昧打擾。不知您近日是否方便？楊某想與您當麵一敘。”
林楓拿著手機，目光依舊看著窗外的城市，語氣平淡：“楊先生是為了洞庭湖的事而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楊振國爽朗的笑聲：“林先生快人快語。不錯，洞庭湖畔，林先生一戰驚天下，如今整個江南省的圈子都為之震動。於公於私，楊某都理應前來拜訪，與林先生溝通一番。”
他的用詞很謹慎，“溝通”而非“問詢”或“調查”，姿態放得很低。
“可以。”林楓沒有拒絕，“時間，地點。”
“如果林先生方便，明天上午十點，我在西子湖畔的‘聽雨茶軒’恭候大駕。”楊振國說道，“那裡環境清靜，適合談話。”
“好。”
簡短地約定後，雙方便掛了電話。
林楓放下手機，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龍組的態度，比他預想的要溫和。看來，展現出的足夠實力，確實能贏得相應的尊重和話語權。
第二天上午十點，林楓準時出現在了西子湖畔的聽雨茶軒。
這是一家格調極高的私人茶舍，位於湖畔僻靜處，平時並不對外營業。楊振國包下了一個臨湖的雅間，早已在此等候。
見到林楓進來，楊振國立刻起身相迎，臉上帶著熱情而不失分寸的笑容：“林先生，歡迎歡迎，請坐。”
今天的楊振國，依舊是一身中山裝，但氣息比上次見麵時似乎更加內斂了一些。林楓神識微掃，便察覺到對方體內內力充盈，似乎距離突破天階（築基）也隻有一步之遙了。看來上次見麵後，這位龍組負責人也有所收獲。
兩人分賓主落座，穿著旗袍的茶藝師安靜地為兩人沏好香茗，然後躬身退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雅間內隻剩下兩人，窗外是波光粼粼的西子湖，景色宜人。
“林先生，恭喜。”楊振國率先開口，舉起了茶杯，“洞庭一戰，林先生之名，如今已是如雷貫耳。我以茶代酒，敬林先生。”
林楓也舉起茶杯，與他輕輕一碰：“楊先生客氣了。”
兩人飲了一口茶，楊振國放下茶杯，神色變得正式了一些：“林先生，想必也猜到我今日的來意。洞庭湖畔之事，影響甚大。雷千絕畢竟是登記在冊的天階宗師，他的隕落，按照程序，我們龍組必須進行了解和記錄。”
他的語氣很平和，像是在陳述一件公務。
林楓點了點頭：“可以理解。雷千絕主動約戰，既分高下，也決生死。在場數千人皆可為證。我不過是自衛反擊，了結因果而已。”
“這個情況我們已經了解。”楊振國說道，“江湖事，江湖了。隻要不波及無辜，不造成惡劣的社會恐慌，我們通常尊重武者之間的傳統解決方式。林先生的行為，在規則允許範圍之內。”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林先生展現出的手段……似乎並非傳統的古武路數。尤其是那最後焚毀雷千絕的火焰，以及您……事後突破時引動的能量波動，都頗為特殊。”
他的目光看向林楓，帶著一絲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種謹慎的觀察。
林楓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神色不變，淡然道：“天下之大，傳承萬千。古武不過是其中一條路徑罷了。我偶得一些上古煉氣士的殘缺傳承，修煉方式與古武略有不同，讓楊先生見笑了。”
他將一切推給了虛無縹緲的“上古煉氣士傳承”，這在地球並非沒有先例，很多古老世家和宗門都有類似的傳說，真偽難辨，正好可以用來解釋他的異常。
楊振國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似乎對這個解釋並不意外。他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上古煉氣士……確實是我華夏古老而神秘的傳承之一，林先生能得此機緣，實乃幸事。”
他沒有深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修行上的事情，貿然探究是大忌。隻要林楓的行為在可控範圍內，不危害社會安定，龍組並不願意與這樣的強者交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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