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了趙靈兒清脆卻又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的聲音。
“林楓……你，你沒事吧？”
林楓微微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洞庭湖畔的事情，雖然細節被封鎖，但“神秘少年宗師林楓擊敗老牌宗師雷千絕”這樣勁爆的消息，根本瞞不住，肯定已經在上層圈子傳開了。趙靈兒身為趙家千金，聽到風聲並不奇怪。
“我沒事。”林楓的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怎麼想起打電話來了？”
“我……我聽家裡和一些朋友說了洞庭湖那邊的事情。”趙靈兒的聲音帶著後怕，“他們說得可嚇人了，說什麼雷宗師被你……被你打得屍骨無存，還有好多人都向你下跪臣服……林楓，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麼？怎麼會惹上這麼厲害的仇家？我真的很擔心你。”
女孩的話語有些淩亂，卻充滿了真摯的關切。她並不完全了解古武界的殘酷，但“屍骨無存”、“下跪臣服”這些詞語，足以讓她想象到當時的場麵有多麼凶險和……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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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識的林楓，是那個在同學會上受儘羞辱卻突然爆發出驚人實力的同學，是那個在古玩市場與她偶遇、氣質獨特的青年，是那個贈與她神奇玉顏丹、讓她心生好感的神秘男子。她無法將印象中的林楓，與傳聞中那個殺伐果斷、令人恐懼的“林大師”完全重疊起來。
聽著電話那頭女孩毫不掩飾的擔憂，林楓沉默了片刻。
若是旁人問他這些，他根本不屑一顧。但麵對趙靈兒，他那顆萬載魔心，卻罕見地生出幾分解釋的欲望。
“靈兒，”他輕聲開口，語氣平靜，“這個世界，並不像你看到的那麼平靜。在普通人接觸不到的地方，存在著另一個遵循弱肉強食法則的世界。雷千絕主動挑釁，欲置我於死地，我殺他，是天經地義。”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臣服……我隻是建立了屬於自己的秩序。在我的秩序之下，江城會比以前更安穩，至少，不會再有類似王浩、周鵬那樣的人，能夠隨意欺淩弱小。”
他沒有說得太詳細，但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他不是嗜殺的惡魔，隻是在一個殘酷的規則下自衛，並試圖建立新的規則。
電話那頭的趙靈兒安靜地聽著，她能感受到林楓話語中的坦然和……一絲孤獨？她雖然不完全理解，但選擇相信林楓不是濫殺無辜之人。
“可是……這樣太危險了。”趙靈兒依舊擔憂，“你站在了那麼高的位置，會不會有更多厲害的人來找你麻煩？我聽說，雷宗師背後好像還有什麼師門……”
“無妨。”林楓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自信，“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任何麻煩，一劍斬之即可。”
他的話語霸道而自信，仿佛世間一切阻礙，皆可一劍破開。
趙靈兒聽著這自信無比的話語，心中的擔憂莫名地消散了不少。她忽然覺得，這樣的林楓，雖然身處漩渦中心，卻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嶽，任何風雨都無法將其撼動。
“那……那你一定要小心。”趙靈兒輕聲叮囑道，“如果，如果有什麼需要我……或者我們趙家幫忙的，你一定要說。”
她知道趙家在那樣的層麵可能幫不上什麼大忙，但這是她唯一能表達支持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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