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薑毅在一陣鳥鳴聲中悠悠轉醒。
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點。他猛地坐起，神識瞬間掃向四周，體內近乎枯竭的混沌真元下意識地運轉起來，帶來一陣經脈撕裂般的劇痛。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這才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陌生的山林，並非毒龍沼那令人壓抑的環境。空氣清新，靈氣雖然不算濃鬱，卻純淨平和。
確認周圍數十裡內並無強大妖獸或修士氣息後，他緊繃的心神才稍稍放鬆。回憶起昏迷前那亡命奔逃的一幕，尤其是最後禍水東引的驚險，依舊心有餘悸。
“五階巔峰妖獸……果然恐怖。”他喃喃自語，若非急中生智，此刻恐怕已成了毒蛟的腹中餐。
他立刻內視自身。情況不容樂觀，經脈因過度透支而出現了多處細微的損傷，丹田內的混沌道基也顯得有些黯淡，那微型的混沌宇宙旋轉速度緩慢。真元更是十不存一。
不過，混沌道體的強悍在此刻顯現出來。即便在昏迷中，《混沌歸一錄》也在自行緩慢運轉，吸納著天地靈氣，修複著損傷。加上他之前服下的丹藥藥力化開，傷勢和真元都在以遠超常人的速度恢複。
“此地不宜久留。”薑毅深知，雖然暫時擺脫了腐骨毒蛟，但毒龍沼的動靜必然已經引起各方注意。萬毒教損失了一個重要據點和一位金丹長老，絕不會善罷甘休。那些被他“送禮”的潛伏者，若是僥幸未死，也定會追查他的下落。
他必須儘快離開，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療傷，並消化此次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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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忍著不適，站起身，辨認了一下方向。這裡應該還在黑水山脈外圍，但已遠離毒龍沼。他取出得自吳道子的大衍道宗客卿令牌，神識沉入其中。令牌除了代表身份，還有一個簡單的功能——可以顯示周邊大衍道宗麾下商會或情報點的方位。
很快，他鎖定了一個距離此處約三百裡的、名為“清水集”的小型修士聚集地。那裡有大衍道宗的一個小型聯絡點。
去那裡，一方麵可以獲取一些療傷和恢複的丹藥，另一方麵，也能打探一下外麵的風聲，了解毒龍沼事件引發了怎樣的波瀾。
他不敢禦劍，那樣目標太明顯。隻是憑借強橫的肉身在山林中穿行，同時運轉混沌斂息陣，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普通的、受傷的築基初期散修。
數個時辰後，當夕陽西下時，他終於看到了清水集的輪廓。那是一個坐落在山穀盆地中的小鎮，規模不大，由一些低矮的石屋和木樓組成，外圍有一圈簡陋的防護柵欄。
薑毅繳納了幾塊下品靈石，順利進入鎮中。鎮內修士不多，修為普遍在煉氣中後期，築基期都少見。他按照令牌指引，很快找到了大衍道宗的聯絡點——一間門麵不大的雜貨鋪，名為“百曉閣”。
進入店鋪，一名煉氣後期的夥計迎了上來：“前輩需要些什麼？”
薑毅沒有說話，隻是將那枚非金非木的客卿令牌在櫃台上一放。
夥計臉色微變，態度立刻變得恭敬無比：“原來是長老駕到，請隨我來內間。”
穿過一道隱蔽的陣法門戶，薑毅來到一間靜室。很快，一名築基中期的中年管事快步走入，對薑毅躬身行禮：“清水集管事周通，見過長老。不知長老駕臨，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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