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界玉佩上殘留的溫熱,在死寂的深淵裡像一簇微弱卻不肯熄滅的火焰,灼燒著薑毅的心臟。
玄黃界……父母……
僅僅一瞬的牽念,代價卻如此慘烈。體內混沌星域劇烈震蕩,方才那道螺旋尖刺蘊含的“秩序湮滅”與“死寂侵蝕”雙重法則,仍在沿著經絡瘋狂破壞。若不是沐雨及時渡來的磅礴生機與太虛獸幻瞬間加固了周圍空間結構,此刻他已遭受重創。
“薑毅,集中精神!”沐雨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迫,翠綠光暈更加凝實,甚至隱隱浮現出青蓮虛影,全力對抗著門縫中不斷湧出的灰敗氣息。
薑毅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與雜念。他明白,此刻任何分心都意味著死亡——不僅是他自己的,更是沐雨、洛冰、劉鐵……所有將性命托付給他的同伴的。
他重新將全部感知投向那扇【歸寂之門】。
門縫後的陰影輪廓愈發凝實,那道冰冷的意誌甚至傳遞出一絲“玩味”的情緒,仿佛在欣賞獵物徒勞的掙紮。
“牽掛……是你們這些螻蟻最大的弱點。”意誌波動如冰錐刺入識海,“混沌道體?不過是上一個紀元殘留的餘燼。你的父母,你的故土,你所珍視的一切,都將在歸寂的浪潮中化為虛無。而你,連目睹這一切的機會都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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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的意念衝擊試圖再度撼動薑毅的心神。但這一次,薑毅眼神深處那一點因牽掛而生的搖曳,反而沉澱了下去,化作更加冰冷的決絕。
“你說得對。”薑毅忽然低聲開口,聲音透過混沌星域,清晰地傳到每個同伴耳中,也似乎被門後的存在所捕捉。“牽掛確實是弱點。”
他抬手,輕輕按在依舊溫熱的鎮界玉佩上。
“但它,”他抬起頭,眼中混沌光芒前所未有的熾盛,“也是力量。”
“什麼?”門後的意誌微微一滯。
下一刻,薑毅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他沒有將玉佩的共鳴壓製下去,反而主動將自身的神念,順著那縷微弱的、通往玄黃界的血脈聯係,逆向灌注進去!
“以我之念,為薪;以血脈為引,接續混沌之光!”
這不是攻擊,也不是防禦,而是一種近乎祭祀的共鳴儀式!他在主動燃燒自己的神念,去“喂養”那道遙遠的、來自父母和混沌源核的微弱聯係!
“薑毅!你在做什麼?!”林凡最先察覺不對,薑毅的氣息在迅速變得不穩定,神念如同開閘洪水般流逝。
“他在……建立通道?!”璿兒對空間與能量流動最為敏感,她駭然發現,薑毅身前,一點極其微小、卻穩固無比的空間漣漪正在成型,其波動頻率,與鎮界玉佩的共鳴完全一致,指向一個遙遠到無法測算的時空坐標!
“瘋子!你竟敢在此地強行構建跨界心念通道?!”門後的尊主意誌首次顯露出驚怒,“你找死!”
更加狂暴的蒼白與漆黑能量從門縫噴湧,凝聚成無數刀槍劍戟、猙獰獸首,鋪天蓋地轟向薑毅!它意識到,絕不能讓這種聯係穩固下來!
“守護薑毅!”洛冰清叱一聲,寂滅長劍劃出萬千冰蓮,劍意凜冽如萬古寒淵,將最先撲來的幾道能量攻擊凍結、斬碎。
劉鐵怒吼,身形膨脹,古銅色的肌膚下仿佛有岩漿流動,雙拳化作幻影,硬生生將一道漆黑的能量洪流打得倒卷而回。“休想過去!”
沐雨將青木源血催動到極致,翠綠光域擴張,死死抵住無處不在的死寂侵蝕,為薑毅維持一片相對穩定的施法空間。太虛獸幻銀光連閃,不斷撕裂空間,將最危險的攻擊放逐。
所有人都拚儘了全力,為薑毅爭取那微不足道的一瞬。
而薑毅,對周遭的一切仿佛不聞不問。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條逆向構建的“心念通道”之中。神念飛速消耗,識海甚至開始傳來針紮般的刺痛,但他不管不顧。
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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