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來越濃，雲逸站在擂台邊上，望著那仙門競技場，原本喧囂的場麵漸漸安靜下來。他耳後的朱砂痣輕輕跳動，像是在回應著一種神秘又難以捉摸的召喚。
“你贏了。”靈悅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還是那副冷靜又疏離的調調。
雲逸輕輕“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慶功宴擺在仙門大殿，熱鬨得不行。可雲逸沒待多久，趁大夥還在為他的勝利驚歎的時候，悄悄從人群裡溜走，一個人往藏書閣去了。
夜晚的藏書閣安靜得很，風穿過一排排書架，發出細碎的沙沙聲。他熟門熟路地繞過幾排古籍，走到最裡麵的角落。這兒光線暗沉沉的，正好藏人。
他剛坐下沒多久，門外就傳來腳步聲。
“喂，你說那小子真能自己贏下來？我可不信。”
“噓，小聲點！萬一被他聽見……”
“怕啥？一個庶出子，不過是運氣好罷了。要不是這次大比規則鬆，他連參賽資格都沒有。”
雲逸眉頭皺了皺，手指輕輕摸了摸袖中的一枚符紙——這是啞奴留給他防身的。他沒起身，閉上眼，假裝睡著了。
門外那幾個人好像沒察覺到他的氣息，還在低聲嘀咕，語氣裡全是不屑和嫉妒。
“聽說他已經回去了，咱去別的地方找找。”
“等等，這書架後麵會不會有人？”
話還沒說完，書頁間泛起一陣細微的波動，一個模糊的影子從閣樓一側閃了出來。緊接著，空氣好像扭曲了一下，那幾個人驚呼一聲，再看的時候，哪還有人影子？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隻覺得今晚這藏書閣特別邪門，都打了個哆嗦，匆匆走了。
雲逸慢慢睜開眼，看著手裡那張發黃的符紙，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看來，樹大招風啊。”
第二天一早，城裡到處都在傳雲逸奪冠的事兒。
“你們聽說了嗎？那個庶出子居然拿了第一！”
“哎喲，這不是天上掉餡餅嘛？”
“就是就是，咱仙門多少年沒出過這種事兒了？”
不過，這些誇讚聲裡也夾雜著不少懷疑和惡意。
“憑啥讓他贏？他不過是個庶出子，修煉資源都不夠，哪來那麼強的實力？”
“對啊，說不定用了什麼邪術，或者偷偷吃了禁藥！”
“我聽說啊，他娘當年來路不明，說不定他是外族血脈，根本不配待在仙門！”
雲逸坐在膳房一角，低著頭喝著一碗清粥，聽著這些議論，表情平靜得很。
“真是熱鬨。”他輕聲說。
旁邊一個雜役弟子正低頭收拾碗筷，聽他這麼一說，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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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沉得住氣。”
“沉得住氣？”雲逸笑了笑，“我隻是明白，真想害我的人，不會在明麵上吭聲。”
他放下筷子，走到膳房角落。那兒堆著些廢棄的雜物，一張破紙片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彎腰撿起來，仔細一瞧，竟然是一份殘缺的族譜，上麵清楚地寫著幾個熟悉的名字。
“雲家嫡係：雲景、雲瀾、雲昭……”
可原本屬於他母親的位置，被人劃掉了，換成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他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撫摸著那道被篡改的痕跡，隱隱感覺到一絲殘留的血氣。
“好手段。”他低聲說，“連族譜都敢動手腳。”
他把紙片放進懷裡，轉身走出膳房，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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