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灑下,似銀霜鋪滿地麵。雲逸佇立在藏書閣外,目光定在啞奴被毒器所傷留下的那道淺痕上,脊梁泛起絲絲涼意。之前,他已把啞奴安置進藏書閣深處的一間隱秘石室,運轉靈力穩住對方氣息。
那時,啞奴無聲喊出“血屠”二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曉得,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夜風吹來,有些涼,撩動他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衫,也吹走了他心底最後的遲疑。雲逸轉過身,背對著藏書閣,步子沉穩地朝仙門主殿走去——他要弄明白,是誰在背後散播謠言,又是誰在暗處操縱這一切。
今晚,就是行動的開端。
子時三刻,藏經閣密室外。
這兒平時少有人來,隻有負責整理典籍的長老和幾個心腹弟子能出入。據說裡麵不僅有各大門派的曆史記錄,還有不少關於功法、靈根,甚至魔修舊案的記載。
雲逸蹲在一處隱蔽角落,大氣都不敢出,仔細感受著周圍的靈力波動。密室入口設了三重禁製,每次動用靈力都會觸發預警符。他從袖子裡掏出墨玄昨日給的“靜靈丹”,一口吞了下去。藥勁很快上來,體內的靈力就像被罩上一層薄膜,完全安靜了。
他深吸一口氣,施展啞奴教的“無聲步”,腳步輕得像飄落的樹葉,一點聲音都沒有。他躲開巡邏弟子,正好在子時零分五秒進了密室。
密室內光線昏暗,空氣中飄著一股舊紙張的味道。四周全是書架,每個架子都標著不同分類。雲逸快速翻找起來,他目標明確,就是要找到近期關於自己的流言記錄。
在最邊上的一個架子上,他發現幾卷破紙冊,上麵寫著“雲逸·修煉爭議”。他翻開,臉色慢慢冷下來。
“……坊間傳言其修煉之法和《噬天魔功》很像,懷疑是魔修殘卷。”
“……據知情者說,他曾在藏書閣深夜停留,可能接觸了禁書。”
“……建議徹底調查,防止邪功流入正道。”
這些話字字紮心,明顯有人故意引導輿論。雲逸皺著眉頭,接著找,在角落裡發現一張泛黃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小字:“聖體滅天訣=魔修殘卷”。落款印章模模糊糊,隻能勉強看出一個“赤”字。
他把紙條放進懷裡,眼神更冷了。這不是普通的流言,是有組織、有預謀的抹黑。
他一定要找出幕後黑手。
次日午時,後山練劍場附近。
雲逸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他的目標是外門弟子趙岩,這幾天趙岩一直在宣揚雲逸修煉邪功,說得特別起勁,很能煽動別人。
趙岩每天午時來這兒練劍,但路線不固定,身邊還總有同伴跟著,不好單獨跟蹤。
雲逸沒著急動手,提前藏在山道岔口的灌木叢裡,等著機會。
終於,趙岩帶著兩個同學說說笑笑地走來,一臉輕鬆。等他們經過灌木叢,雲逸悄悄點燃“引魂香”。
香氣散開,遠處樹林裡一陣騷亂,幾隻野獸被吸引過來,朝著趙岩他們衝過去。那兩人嚇得撒腿就跑,趙岩被絆了一下,摔倒在地。
機會來了!
雲逸馬上起身,悄悄地跟上趙岩。趙岩狼狽地爬起來,也顧不上撿掉落的佩劍,一路往山腰的一間偏僻木屋跑去。
雲逸跟著他,眼睛盯著趙岩腰間掉出來的一塊黑色令牌。趙岩好像沒發覺,頭也不回地跑了。
雲逸快走幾步,撿起令牌。正麵什麼字都沒有,背麵刻著兩個小字:“赤影”。
這令牌材質既不是金也不是玉,拿在手裡沉甸甸的,還有股陰寒的氣息。
他心裡一緊,這“赤影”二字跟昨晚密室紙條上的印記風格很像。看來,“赤影堂”就是幕後主使。
他收好令牌,繼續追趙岩。
第三日傍晚,趙岩住所外。
這是個獨立院子,門口站著兩個守衛,明顯是防著什麼人。雲逸沒硬闖,白天假裝成雜役弟子混進去了。
他借口換燈油,進了院子,順便觀察趙岩的房間布置。房門關著,窗戶也封得嚴嚴實實,怕被人偷看。雲逸換燈油的時候,在書案夾層裡發現一封沒寄出去的信。
他打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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