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剛點亮天空，雲逸站在東院丙字房的窗前，目光越過層層屋舍，投向遠處的仙門主峰。自從正式入門到現在，好些日子過去了。每天寅時，雞叫頭遍，他就一骨碌爬起來，沿著外門弟子專屬的修煉場，吭哧吭哧跑完三圈山道。完了又急急忙忙趕到藏經閣，麻溜地打掃書架，其實心裡頭就盼著能多翻幾本劍訣。
“你這人，簡直瘋魔了！”墨玄靠在門口，那一身紅衣被風吹得呼呼作響，眼裡帶著點瞧熱鬨的意味，“別人修煉，哪個不是為了名利雙收，你倒好，天天泡在藏經閣，跟個書呆子似的。”
“不多學點兒，拿啥跟人比？”雲逸頭也沒回，專心擺弄手裡那本《氣脈通解》，手指在紙頁上飛快劃過，突然停住了——書頁中間夾著一張發黃的符紙，上麵寫著四個字：“聖體歸元”。
他心臟猛地一緊，手忙腳亂地把符紙塞進袖子裡，裝作沒事人一樣合上書。
“走啦，今兒有晨練考核。”墨玄轉過身，慢悠悠地說，“聽說長老親自來檢查。”
雲逸點點頭，披上外門弟子服，一腳跨出木樓。晨風呼啦啦地吹在臉上，冷颼颼的，他狠狠吸了口氣，大步走進演武場。
演武場上已經站了幾十號人，全是外門新晉弟子。正中間站著個頭發胡子全白的老頭，這就是負責外門事務的周長老。他眼睛跟刀子似的，挨個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雲逸身上，眉頭輕輕一皺。
“你，過來。”他開了口。
雲逸聽話地走上前，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禮。
“你就是那個庶族出身，還敢修《聖體滅天訣》的雲逸？”
周圍立馬傳來嘰嘰喳喳的議論聲。
“就是他，前幾天還闖到內門靈果園去了，差點觸發禁製。”
“聽說他靈根都不全，還敢挑戰規矩。”
雲逸臉繃得緊緊的，一聲不吭，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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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今天晨練，你第一個上。”
話剛說完，一個壯實的青年大踏步走出來，腰上掛著一枚紫陽令，一看就是哪個長老的親傳弟子。
“我叫陸炎，火係靈根，築基初期。”他冷冰冰地說，“你呢？”
“雲逸，水土雙靈根，煉氣後期。”雲逸回了一句。
眾人哄堂大笑。
“煉氣後期也敢上來？”
“別浪費時間了，趕緊認輸吧！”
周長老抬手示意安靜，聲音沉沉地說：“開始。”
陸炎二話不說，抬手引動火焰，一道烈焰掌呼地撲向雲逸。雲逸腳底下一滑，身子一閃躲開了，接著手掌在地上一拍，借著力躥到半空，躲開了第二擊。
“就會躲啊？”陸炎冷笑一聲，雙手快速結印，火焰呼地變成一頭火獅，張牙舞爪地撲過來。
觀眾席上有人直搖頭：“這小子完了。”
可就在這時，雲逸身體裡突然閃過淡金色的符文，一眨眼就沒了。他猛地落到地上，腳尖一點，像箭一樣衝出去，拳頭帶起呼呼風聲，竟然硬生生把火獅打散了！
“什麼？！”陸炎眼睛瞪得老大。
雲逸趁機往前一衝，一拳打在他胸口，把他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你……”陸炎喘著粗氣，滿眼都是震驚。
“贏了。”周長老淡淡地說，然後看向雲逸，“你通過晨練考核了。”
雲逸拱手謝過，悄悄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剛才那一擊，他已經用上了《聖體滅天訣》第一層，雖說暫時穩住了靈根殘缺帶來的混亂，但身體裡的經脈還是疼得厲害。
散場之後，啞奴從角落裡冒出來，對著他點了點頭，偷偷把一枚木簡塞進他袖子裡。
雲逸低頭一看，木簡上刻著一行古篆：“欲破桎梏，需明己身。”
夜色漸漸籠罩下來，雲逸坐在丙字房的床沿上，手裡捏著那枚木簡，想了好久好久。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出他左耳上那顆朱砂痣，在昏暗裡透著一絲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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