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奶，睡著了。念青也休息了。”沈青雲輕聲道，“小家夥今天很乖，就是下午醒的時候，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好像在看這個世界。”
林楓臉上浮現出柔和的神色，輕輕“嗯”了一聲。他走到嬰兒房門口，悄悄推開一絲縫隙。柔和的夜燈下，小小的嬰兒床裡，陸昭明正酣睡著，呼吸均勻，小小的胸脯輕輕起伏。林念青靠在旁邊的躺椅上，身上蓋著毯子，也睡著了，臉上帶著母親的安寧。
他就這樣靜靜地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掩上門。
回到客廳，沈桂枝給他端來一杯溫水。“今天開會很累吧？我看新聞了，講得真好，‘固本強基’，說到根子上了。”
林楓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在沙發上坐下。“是啊，根子。專項鬥爭好比修剪枝葉，甚至砍掉病枝。但要樹木長青，關鍵還得根紮得深，乾長得壯。政法工作是這樣，其他工作何嘗不是？”
沈青雲在他身邊坐下，溫聲道：“你總想著根本、係統。以前在北陽，想的是一個廠、一個市；後來在江東、滇省，想的是一省；到了中央，想的是全國、是長遠。現在，是不是連更遠的將來，都在想了？”她說著，目光柔和地看向樓上嬰兒房的方向。
林楓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沉默了片刻。“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責任。我們能做的，就是把基礎打牢，把道路鋪正，把風氣樹好。至於更遠的將來……”他頓了頓，“相信後來者，會比我們更有智慧。就像昭昭，他將來會麵對什麼樣的世界，從事什麼樣的事業，我們無法預設。但至少，我們希望他成長的環境，是一個法治彰明、公平正義、風清氣正的環境。這，就是我們今天‘固本’的意義之一。”
沈青雲握住他的手，掌心溫暖。“會的。有你們這樣的人在前麵鋪路，有念青、陸遠他們這樣的年輕人在成長，還有昭昭他們這樣的新生命在誕生，未來總會越來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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