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公安部大樓。
上午九點的陽光透過窗戶，在林楓辦公室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他正站在文件櫃前，整理著一些材料。不是日常文件，而是更基礎的，這幾年公安部工作的總體思路梳理，重大案件處置的經驗總結，隊伍建設的主要做法，以及一些尚未完成但需要持續推進的工作清單。
敲門聲響起。
“進。”
門開了，張彪大步走進來。這位公安部常務副部長今天穿了身深藍色警服常服，肩章上的橄欖枝和星徽在陽光下微微反光。他手裡拿著個文件夾，見到林楓在整理文件，腳步頓了一下。
“部長，您要的材料。”張彪把文件夾放在辦公桌上，“是關於邊疆地區跨部門聯合反恐演練的方案，按照您上次的指示修改過了。”
“放那兒吧。”林楓沒有回頭，繼續整理著文件櫃，“坐，彪子。”
張彪在林楓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他注意到，部長今天似乎有些不同。不是外表，林楓還是那身常穿的深灰色夾克，頭發梳得整齊，背挺得筆直。但就是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像是在做什麼係統性準備。
“演練方案我看過了，基本可以。”林楓終於整理完文件櫃，走到辦公桌後坐下，“但有幾點還要細化。特別是情報共享環節，不能隻寫在紙上，要有具體操作流程。誰提供什麼情報，通過什麼渠道，什麼時限，都要明確。”
“是，我讓作戰局再細化。”張彪翻開筆記本記錄。
“另外，”林楓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今年全國公安工作會議的籌備，你要多抓一抓。會議主題我已經定了，‘深入推進公安工作現代化，為建設更高水平的平安龍國貢獻力量’。重點是現代化，包括理念現代化、體係現代化、能力現代化。”
張彪飛快地記著，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他忽然意識到，部長交代工作的語氣，不像是在布置近期任務，倒像是在安排……更長遠的事。
“部長，”張彪抬起頭，試探性地問，“今年的工作會議，還是您親自主持吧？”
林楓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你先牽頭籌備。會議方案出來我再看。”
這話讓張彪心中的疑惑更重了。按照慣例，這麼重要的年度工作會議，部長肯定會親自抓籌備。但現在……
林楓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轉了話題：“彪子，你來部裡多久了？”
“到今年八月，五年了。”
“五年。”林楓點點頭，“不短了，你對部裡的工作，應該很熟悉了。”
“都是部長帶得好。”張彪說得很誠懇，“很多工作方法，都是從您這兒學的。”
林楓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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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工作，最重要的是什麼？”他忽然問。
張彪想了想：“不同時期重點不同。但我覺得，最根本的是兩條：一是對黨忠誠，二是服務人民。這是公安工作的生命線。”
“說得好。”林楓讚許道，“但具體到工作層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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