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亂糟糟的對白，陳莫有些不耐煩，他指尖輕點屏幕，十個嘉年華的金色特效瞬間占滿全屏，彈幕突然卡頓了兩秒，隨即被「大佬又來了」的驚歎淹沒。
私信提示音緊接著響起：「別打賞了！平台要抽一半呢！」
林曉璐的頭像在對話框裏晃了晃，顯然是有點急了，「昨天的錢還沒提現，夠買好幾個琴弓了！」
陳莫笑著回覆：「咱們家大業大，不差這點。這些錢就是給你提升氣氛的。」
他看著屏幕裏女孩咬著唇瞪他的樣子，突然想起她擦油煙機時說的「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那時她的指甲縫裏還沾著油汙，和現在握著36萬小提琴的模樣重疊在一起，竟有種奇妙的溫柔。
直播間裏，林曉璐已經拉響了《卡農》。
琴聲算不上流暢，偶爾有個錯音，但她歪頭看琴譜的樣子格外認真，陽光色的發絲垂在琴身上，像給昂貴的樂器係了條絲帶。
突然有彈幕炸開：「這琴是斯特拉格瓦裏的複刻版吧？我老師有一把一模一樣的，要30多萬！」
「30萬？！那豈不是一輛寶馬車？」
「我一年工資都買不起個琴身？」
「姐姐到底是什麽神仙家境？」
林曉璐看到彈幕時愣了愣，下意識摸了摸琴頸：「這個……朋友送的，我不知道這麽貴。」
她的耳尖瞬間紅透，琴弓差點從手裏滑出去。
陳莫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很是心疼，隻是他根本不清楚，林曉璐這一幕都是裝出來的，剛買下小提琴的那天，她就知道價格了。
陳莫突然想起網上有朋友提過的那把琴——1600萬美元的斯特拉迪瓦裏，琴身刻著「月光」，據說拉出來的音能讓雪化成水，那天林曉璐還不屬於自己，所以隻買了五把36萬的小提琴，現在不一樣了，他準備送點兒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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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這個價位的琴不是他直接能買到的，他必須得找人問一問情況，可是找誰問，目前也沒有什麽主意。
陳莫覺得，自己這四十年算是白活了，基本上沒有攢下來什麽人脈。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人脈靠的是交換，陳莫前四十年根本沒有什麽可以與別人交換的資源，又怎麽可能攢下人脈呢？
陳莫決定，自己還是得往積攢人脈這個方向多多努力。
第二天一早起來，陳莫決定去乾點兒正事，其實也不是他決定的，而是昨晚田榮野就給他發了消息，說新科室基本上已經弄好了，邀請他過來看看，陳莫上午沒什麽事兒，自然是答應過去了。
陳莫的寶馬車剛拐進甘台一院的停車場，就被保安引向了靠近住院部的專屬車位。
「陳主任是吧？田院長叮囑我們了，讓我們記住你的車牌照號，以後這裏就是您的專屬車位了。」保安湊到陳莫的車旁，半蹲著身子笑眯眯地和陳莫打招呼。
「謝謝你們。」陳莫心裏很舒服，對田榮野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別看田榮野這麽大個領導，但是卻能如此關注細節，在細節上給自己關懷，自己又怎麽可能舍得不好好乾？
陳莫搖搖頭，不由苦笑，自己肯定是又被田榮野套路了，不過說實話，這種被套路的感覺還挺不錯的。
陽光透過懸鈴木的枝葉，在黑色車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急診樓的救護車鳴笛聲忽遠忽近，像根繃緊的弦，時刻提醒著這裏的節奏。
鎖車時，指尖觸到引擎蓋的餘溫，混雜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比住院部淡些，卻帶著點汽油與消毒水碰撞的丶奇異的味道。
沒辦法，誰讓這裏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幾乎涵蓋了所有的位置，如果不習慣，那就隻能忍著。
陳莫倒不害怕這種消毒水味，他隻是不習慣醫院裏麵的節奏。
這裏人來人往的，都是急著求醫的病人，總感覺是慌慌張張的，看到醫院裏麵的人，陳莫的心裏也是慌慌的，跳得很快，非常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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