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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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蓮用求救的目光看了眼那個推門而入的女教授，與此同時，其他幾乎所有學生也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這個女老師。
氣氛詭異地寂靜了一瞬，似乎像是某個命運到達了分叉口。
“...”
然而，女老師隻是淡淡地看了躺在地上狼狽不堪，滿身是傷的賽蓮。
隨後，她輕輕嗤笑了下。
搖搖頭，她若無其事地翻開了教案，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一樣。
她環顧四周，然後用最溫柔的聲音說道：
“我是你們今天的初階元素魔法教授卡尼亞·凡賽爾...看來同學們還有事情未完成，所以...今天就上自習吧。”
女老師合上教案，走到一邊的空座位上坐好，托著下巴，臉上掛著溫婉的笑意，作為觀眾觀看起了這場鬨劇。
於是，眾人嘴角上揚，最後在賽蓮眼中咧成不似人形的模樣。
狂歡開始了。
原來如此，這是一場被權威認可了的‘異端’審判。
賽蓮瑟縮著閉上了眼。
拳打腳踢，撕扯頭發，嘲笑辱罵。
教室的大門緊閉著。
講台之上是學校的權威。
左右圍繞的是充滿惡意的審判官。
遠處的是置之事外的冷漠觀眾。
而場中央躺著的，是一位無罪的犯罪者。
就這樣，一年級C班的審判持續了一天，到了最後，天色已晚，玩膩了的貴族學生們狠狠地踢了賽蓮的肚子一腳，便優雅地笑著朝商業街走去準備聚餐。
賽蓮還是蜷縮著躺在那裡，小小一隻，偶爾顫抖一下。
直到月上枝頭，她才麻木不堪地從地上爬起來，那原本可愛有神的小動物一般的大眼睛裡黯淡無光，衣服上儘是肮臟的灰塵。
她想動一動，可身體遲來的痛感讓她十分痛苦，賽蓮咬著牙，鼻子裡流著血，呐呐地扶著桌子站起身。
從頭到尾，賽蓮都沒有哭，因為她不願對著那種人流下眼淚。
“賽蓮是個堅強的女孩子...”
她用顫抖的聲音對自己說，她輕輕安撫著自己那幾乎要碎裂在塵埃裡的自尊。
“賽蓮不是臭老鼠，賽蓮也不是笨豬玀...”
她眼眶含淚，但她揚起頭望著月亮，淚水氤氳著，怎麼都不肯滑落。
“因為安格爾說賽蓮很可愛呐...”
她的下唇幾乎要被她咬出血，渾身是淤青和傷痕的她扶著牆，一步一停地走到自己的課桌邊。
她彎下腰，仔細地將自己所有的教材都帶在身上，背在了身後的小包包裡。
“賽蓮不哭的，賽蓮是好寶寶，哭鼻子會讓安格爾擔心的。”
她走在夜色無人的走廊裡，背著自己唯一能稱得上是行李的課本。
月光下，她哽咽著輕輕哼唱著不知何時學會的歌謠。
聲線顫抖，斷斷續續的，無論如何都稱不上好聽，夜色越發寂靜了。
賽蓮走到宿舍前的廣場，卻恰好看到那些貴族學生們聚餐回來，她慌張地踉蹌著離開不敢回宿舍，漫無目的地走到了商業街旁的樹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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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噴泉旁對著月亮發呆了很久，直到宿舍門禁時間過去，賽蓮才抹了抹眼睛，木訥地拖著滿身是傷的身體走向圖書館。
推了推門，沒開。
也對，這個時間點圖書館早已經關了，安格爾想必也已經回到了他的住處。
坐在圖書館前的階梯上，賽蓮輕輕閉上了眼，水魔法環繞四周，緩慢地治愈著她的傷口。
賽蓮蜷縮著睡了。
——
...
——
回憶結束，賽蓮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她隻是朝安格爾傻笑，一邊笑，一邊掉著小眼淚說：
“我沒事的安格爾，我隻是摔倒呐，別擔心我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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