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找到一個平衡點——讓虛空之力的,與生命法則的,在同一個結構中,和諧共存。
他閉上眼。
他的意識,化作一隻無形的手,將一絲翠綠色的生命能量,與一絲灰暗色的虛空能量,捏在了一起。
碰撞。排斥。對抗。
然後——融合。
不是妥協,不是平衡,而是——超越。
虛空之力,放棄了它的絕對否定,保留了的屬性;生命法則,放棄了它的無限生長,保留了的屬性。
它們在蘇陽的偽神格中,找到了一個微妙的契合點——就像生與死,從來不是對立的,而是循環的兩麵。
蘇陽的偽神格,在融合的過程中,悄然發生著變化。表麵的翠綠色光暈,變得更加凝實了。
它與灰暗色的虛空能量,不再互相排斥,而是互相纏繞、互相滲透、互相滋養。
它們像兩條蛇,在偽神格的表麵,緩緩地盤旋著,構成了一個古老的、玄奧的符號——。無限。
蘇陽緩緩睜開眼。
他的眼中,倒映著魂晶中那個幾乎凝實的虛影。
艾麗希婭……
他低聲說道。我離你,又近了一步。
航行持續了數月。
在這數月裡,蟲巢艦隊穿越了數個星域,跨越了數萬光年的距離。
沿途,他們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世界樹星域,位於宇宙的邊緣,遠離奧林匹斯神係的核心。
那裡,是秩序的盲區,是神王目光無法觸及的角落。
但蘇陽知道,這並不意味著安全。
世界樹星域的統治者,是那位古老的自然女神。
她的名字,已經無人記得。
她的存在,已經跨越了無數個紀元。
她的力量,與生命法則同源,但比蘇陽領悟的那一絲皮毛,強大了無數倍。
她是神王最早期的盟友之一。
在神王建立秩序網絡的初期,她曾提供過巨大的幫助。
雖然後來,因為理念不合,她離開了奧林匹斯,回到了世界樹星域,但她與神王的聯係,從未完全斷絕。
蘇陽不知道這些。他的眼中,隻有世界樹。隻有艾麗希婭的複活。隻有——那個觸手可及的希望。
當蟲巢艦隊,終於抵達世界樹星域的邊緣時,蘇陽看到了——那顆巨樹。
它比蘇陽想象中的,還要巨大。
還要古老。
還要……壯觀。
世界樹,不是一顆行星。
它是一棵貫穿了數個星域的、無法想象的巨樹。
它的根係,深入每一個星球的地核,汲取著宇宙中最原始的生命能量。
它的樹乾,粗壯得無法用數字衡量——它的直徑,可能比一顆恒星還要大。
它的樹枝,伸展到虛空中,像一隻巨大的手,抓住了整個宇宙。
它的樹葉,每一片都有一顆行星那麼大,散發著翠綠色的、溫暖的光芒。
蘇陽站在艦橋上,看著觀測屏中那顆巨大的、翠綠色的星球。
他的呼吸,微微停滯了一瞬。他從未見過如此……的東西。
這顆星球,不是一顆冰冷的岩石,不是一團燃燒的氣體,不是任何物理意義上的天體。
它是——活的。
它能呼吸,它能思考,它能感受。
它是宇宙生命能量的源泉。
魂晶的七彩光芒,在蘇陽的體內,瘋狂地閃爍著。
它像一顆跳動的心臟,在蘇陽的胸腔中,劇烈地搏動著。
它在呼喚。
它在渴望。
它在——尖叫。
艾麗希婭……
蘇陽低聲說道。
他能感覺到,魂晶的重組進度,在瘋狂地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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