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銳緊跟在他身側，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我和趙虎，我們倆…在星盟高等學院的期末聯合演習裡，拿了綜合第一！”
葉辰腳步微頓，側頭看了他一眼。王銳的氣息確實比離開前渾厚了不少，已是恒星級門檻，看來這段時日並未鬆懈。
“接著說。”
“剛才，就您回來前不到一小時，星盟學院理事會的人親自來了！”王銳激動地揮舞著手腕上的終端，調出一份閃著星盟徽記的電子函件，“他們給了這個——‘星盟精英計劃’預備入選通知書！說隻要通過最終考核，就能正式加入計劃！龍首，那是直通星盟核心層的快車道啊！最好的資源，最強的功法！”
這時，趙虎也從另一條通道快步跑來，臉上是同樣的狂喜，見到葉辰，重重一點頭：“龍首！王銳說的都是真的！”
周圍不少其他文明的人投來或羨慕或探究的目光。
葉辰看著眼前兩個因巨大機遇而振奮的年輕部下，他們代表著地球文明的未來和希望。他正欲開口肯定他們的努力，腦海深處，傳來了玄機子冰冷的聲音。
“小子，別高興得太早。星盟的‘精英計劃’，名頭響亮，卻是宇宙裡最厲害的文明同化機器之一。多少低級文明的天才興高采烈地進去，出來就成了星盟最忠誠的戰士，自己母星那點血脈和文化，早被稀釋得乾乾淨淨，忘到腦後了。你問問他們，計劃條款裡，有沒有終身服務星盟的隱性條款？有沒有強製性的忠誠度培養課程？”
葉辰的心猛地一沉，剛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玄機子的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他剛剛升起的熱度。他太了解星盟這類龐大組織的運作方式了，吸納人才，同時磨滅其根源，最終化為己用。
王銳和趙虎見葉辰臉色非但沒有喜悅，反而沉靜下來，眼中甚至閃過一絲冷光，兩人的興奮不由得收斂了些。
“龍首？”王銳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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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沒有立刻回答，目光掃過兩人臉上的每一絲表情，域主級的威壓雖未刻意釋放，卻仍帶來一種無形的沉重壓力。
“通知書給我看看。”葉辰伸出手，聲音平靜無波。
王銳連忙將終端遞過去。葉辰快速瀏覽著那份電子文書，條款寫得冠冕堂皇，優待極多，但在幾處關鍵節點，用語確實模糊且留有極大操作空間，尤其是在“後續義務”和“文化適應性調整”部分。
“看出什麼了嗎？”葉辰將終端遞回，目光銳利地看向兩人。
王銳和趙虎一愣，重新仔細閱讀，臉色漸漸變了。他們之前被巨大的驚喜衝昏頭腦，此刻在葉辰的提醒和那股無形壓力下，才逐字逐句地琢磨，背後不禁滲出冷汗。
“這…‘需無條件接受星盟安排的意識形態強化學習’？”趙虎念出一條，聲音有些乾澀。
“還有這條，‘精英計劃成員須以星盟利益為最高準則，必要時需服從調遣，脫離原籍文明關聯’…”王銳念著另一段，手指微微發抖，“這…這意思是不是說，以後星盟讓我們打地球，我們也得…”
後麵的話他沒敢說下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廣場上的喧囂似乎遠去，三人之間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
“龍首…我們…”王銳臉色發白，之前的喜悅蕩然無存，隻剩下後怕和茫然。
葉辰看著他們，心中念頭飛轉。直接拒絕？不行，這會立刻引起星盟注意，甚至可能為地球招來不必要的猜忌和打壓。任由他們去？更不行，那等於親手將地球的未來之星送給別人。
“計劃，照常參加。”葉辰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兩人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不解。
“但是，”葉辰盯著他們的眼睛，“記住你們是誰，來自哪裡。你們是炎黃子孫，是地球人類。你們的根在地球。星盟能給資源，給技術，但給不了你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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