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居然還帶著笑,可那笑比哭還難看,眼裡頭一點熱乎氣兒都沒有。
閔政南心裡暗叫不好,剛要往後退,白元花突然轉身,兩手抓住自個兒衣襟,猛地一扯!
“刺啦——”
那身素白衣裳從中間裂開,像兩片破布似的滑落下去,露出裡頭的身子。閔政南眼睛一閉,心裡罵了句娘。可再睜眼時,他愣住了。
白元花的身子,白是真白,可那白不是活人該有的白。那是冰窖裡凍了仨月的豬肉那種白,皮膚上頭還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層鱗片似的紋路,一閃一閃的,泛著冷光。
“你……”閔政南嗓子發乾。
白元花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她光著身子往前一撲,那勁兒大得邪乎,根本不像個女人該有的力氣。閔政南被她按倒在冰地上,後背硌在冰溜子上,冰得他倒抽一口涼氣。
“你乾啥?!”閔政南掙紮著想推開她,可手按在她身上,跟按在一塊冰疙瘩上似的,又冷又硬。
白元花騎在他身上,頭發披散下來,遮住了半張臉。露出來的那隻眼睛直勾勾盯著他,裡頭空蕩蕩的,啥情緒都沒有。“乾啥?你說乾啥?千萬……”
別動。”元白花的臉近在咫尺,吐氣如蘭,卻冰寒刺骨。她的手臂如同冰鑄的鎖鏈,死死箍住他的腰身,另一隻手已經粗野地扯開他的衣襟。她的眼神亮得駭人,裡麵燃燒著一種近乎毀滅的瘋狂火焰,與周遭的酷寒形成詭異而強烈的對比。
“你不是嘴硬嗎?不是瞧不起我這守活寡的老妖精嗎?今兒個,老娘就榨乾你這點不知天高地厚的硬氣!”
冰冷的唇帶著碾壓般的力量封堵上來,撬開他的牙關,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是撕咬和掠奪。閔政南掙紮,卻發現這女龍的力氣大得超乎想象,那冰肌玉骨之下,蘊藏的是能翻江倒海的蠻荒偉力!他引以為傲的九十八萬四千年道行,在這狹小空間貼身肉搏中,竟被她以更原始、更蠻橫的方式死死壓製!
衣帛碎裂聲在寂靜的冰洞中格外清晰。徹骨的寒意與滾燙的軀體瘋狂交織。玉床冰冷堅硬的觸感透過薄薄的墊物傳來。
閔政南最初的反抗被迅速瓦解,變成一種被迫的承受。他瞪大眼睛,看著穹頂那些垂落的、幽幽發光的冰棱,感覺自己的身體和意識,都在被這冰與火的酷刑一點點碾磨、吞噬。不知是這寒玉洞的異力,還是元白花自身的手段,他連天蓬神咒都難以凝聚念出,隻能像一葉扁舟,在狂暴的冰海怒濤中沉浮。
時間在這極寒與極熱的煎熬中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隻是片刻,或許已是幾個時辰,元白花的動作終於緩了下來。她伏在閔政南身上,冰冷的喘息噴在他的頸側。忽地,她身體微微一顫,發出一種似痛苦又似歡愉的、悠長低沉的龍吟!緊接著,令閔政南頭皮發麻的景象發生了——
那具完美無瑕的女子,竟在他眼前開始膨脹、變形!光滑的皮膚下湧現出片片潔白如玉、邊緣泛著淡金光澤的龍鱗!修長的四肢化為猙獰有力的龍爪,緊緊扣住玉床!一條粗長的龍尾“啪”地甩在冰麵上,砸得冰屑紛飛!她的頭顱也在拉長,秀發融入頸後鬃毛,精致的五官化為威嚴又妖異的白龍之首,口中呼出的不再是蘭息,而是帶著冰晶的森白寒氣!
龍!真正的白龍!雖然體型似乎刻意控製在洞室能容納的大小,但那磅礴的龍威、那冰冷神聖又充滿野性的形態,瞬間充斥了整個寒玉洞!
龍身纏繞上來,鱗片冰冷堅硬,摩擦著閔政南的皮膚。龍首低垂,那雙巨大的、如同冰湖漩的龍目,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裡麵翻湧著比人形的龍目,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裡麵翻湧著比人形時更複雜難明的情緒。
下一瞬,光芒再閃,巨大的白龍之軀又縮回那具驚心動魄的女子身體。
人形與龍軀,就在這幽藍的冰光下,開始了無休止的、狂暴的交替。時而她是傾瀉怒焰的絕世妖姬,用最原始的方式征伐撻伐;時而她是威嚴猙獰的白色巨龍,以冰冷龐大的身軀纏繞碾壓。寒玉洞內,龍吟與喘息交織,冰棱的幽光照映著這荒誕絕倫又令人窒息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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